在质疑这世间最强的链金术师麽?」
他灌了口酒,喷着酒气,「能不能杀死龙王————我想你身边这位最有发言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曾经使用过「暴怒」,在三峡的水底。那里是他第一次去往那个名为「交界地」的世界的契机,也是在那里,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位朋友。
「但现在的它们,还不是完全体。」
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
「没错。」
副校长咧嘴笑了,他冲路明非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看着那静静陈列的七柄刀剑,以及那个古朴的刀匣,略微犹豫了一下。
上次的经历实在谈不上愉快。
但他还是走上前,在众人注视下,低下头,将拇指凑到唇边,轻轻咬破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将指尖均匀地涂抹在刀匣表面那些繁复古老的纹路上。
鲜血像是有生命般,迅速顺着凹槽蔓延,精准地填满了每一道龙文与古希伯来文的铭文。整个刀匣表面,瞬间被描绘出一幅妖异而神秘的图腾。
「你们最好都往後退开一些。」
路明非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委婉地提醒道,同时自己也不动声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我记得————它们的「脾气」好像不太好。上次把我折腾得够呛。」
「刀也有脾气麽————」芬格尔嘟囔着,似乎还想调侃两句。
但下一秒,他猛地闭上了嘴巴。
不止是他。
房间里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感觉到了。
变化。
无法形容的变化,仿佛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凶兽,在鲜血的呼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个吸收了路明非鲜血的刀匣,内部传出了声音。
是心跳。
沉重、缓慢、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有一头巨兽的胸膛紧贴着刀匣内部搏动。
紧接着,是第二声,更加急促一些,第三声,带着暴戾的震颤————一声接一声,各不相同,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七柄刀剑,七种心跳。
它们活过来了。
不是一个生命,是七个!七个暴虐、古老、高傲、贪婪、嫉妒、懒惰、饕餮的灵魂在刀剑的金属躯壳中同时苏醒!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从刀匣内部传出,在诺顿馆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碰撞、叠加。
有的沉重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胸腔发闷;有的急促如战鼓擂动,敲打着神经;有的阴冷绵长,仿佛毒蛇吐信;有的暴戾狂躁,像是被困的凶兽在撞击牢笼————
七种截然不同的心跳,混合成一片混乱、宏大、令人心悸的暴虐乐章。
这根本不是凡世的音乐,它仿佛来自古老的传说,来自那些被尘封的神话。
它适合配《柳毅传》那样的唐传奇故事—一在洞庭湖华美的笙歌曼舞、觥筹交错之中,那条名为「钱塘」的赤色巨龙却突然暴起,掠空三千里,**六十万,伤稼八百亩,吞噬了负心薄幸的泾河小龙,又在瞬息之间回还,重新化作高冠博带、风度翩翩的君子,含笑举杯,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杀戮从未发生。
优雅与暴戾,文明与野性,在这心跳声里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室息的美感与恐怖。
桌上,那六柄深深插入黑檀木桌面的刀剑,开始无风自动,微微震颤起来。
刃口上流动的乌金色光芒骤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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