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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伸手去检查那副禁着她的手铐。
他试图找到锁扣或薄弱处,但那手铐浑然一体,纹路复杂深奥,混杂着一些明显带有折磨意图的术式。
他看不懂。
短时间内,凭藉他目前对魔法的理解,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路明非停下了徒劳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辉石头罩。
照明灯的光芒从侧面打来,在头罩光滑的表面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看不到老师的脸,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头罩下的呼吸声,能感受到这具被禁锢的身体在难以忍受的折磨下细微的颤抖。
这个女人————这位总是显得高深莫测、知识渊博、有时严厉有时古怪的老师————
她的本体,竟然一直就被囚禁在这样一处阴暗、冰冷、充满恶意的地牢里,承受着他无法想像的痛苦折磨?
而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幻影却还在地下遗蹟中,平静地为他解答疑惑,传授魔法,分析局势,甚至带着一丝调侃评价他又狼又猪?
为什麽?
为什麽不告诉他?
为什麽————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难受堵在了路明非的喉咙里。
「老师,」他凝视着那顶辉石头罩,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翻涌的情绪,「为什麽不早告诉我?」
「别怕,徒弟。」
瑟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似乎更微弱了一些,但仍竭力保持着清晰,甚至带着平静。
「不过是一点肉体上的折磨而已————还奈何不了你的老师。」
她停顿了一下,头罩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而且,让自己的徒弟看到师父这副模样,我也得有心理准备,不是麽?」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现在,听好了。」
瑟濂的声音压低了,声音严肃。
「魔法师————有一种技巧。可以灵魂————转移到名为源辉石」的东西上。只要拿着那个,移植到————调性合拍的新身体上,魔法师————就能复活。」
路明非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大概猜到了瑟濂接下来要说什麽。
「我要你————」
瑟濂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冰冷的请求。
「取走我的源辉石。」
路明非沉默了大约三秒。
这三秒里,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也能听到瑟濂破碎的呼吸。
「怎麽做?」
他终於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稳。
瑟濂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被头罩和痛楚过滤得极其微弱,但路明非还是捕捉到了。
「很简单。」
她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划开我的胸口,取出它。」
瑟濂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说出下一句。
「别怕,笨徒弟。」
她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安抚。
「我不会死的。为师————怎麽忍心让你背负弑师的名头呢————」
路明非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都这个关头了。身陷囹圄,饱受折磨,命悬一线。
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知道这信任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瑟濂将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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