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徒劳罢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孟菲菲忍不住插话进来:“是啊,可不单单只有张教授如此。你还记得咱们中文系的李梅老师吧?她也是命运多舛呐!去年被检查出患有甲状腺癌,不得不接受手术治疗。至今仍需定期前往医院进行化疗,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听说是由于长期承担指导本科生撰写毕业论文以及负责全系教学质量评估工作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所致......”接着,她稍稍停顿片刻继续感慨万分地说:“瞧瞧咱们这些身处高等学府中的老师们,外表看起来确实挺光鲜亮丽、令人艳羡不已。但实际上却是用自己宝贵的生命在换取所谓的‘成果’啊!”
我想起自己上次去参加学术会议,遇到隔壁大学的一个同行,才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全白了。他说自己为了评教授,五年里发表了二十多篇核心论文,拿了两个省部级课题,可代价是患上了严重的失眠和抑郁症,每天都要靠吃安眠药才能睡着。他苦笑着说:“我们就像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旦停下来,就可能被淘汰,只能不停地转,直到转不动为止。”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停下来歇一歇,”孟菲菲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迷茫,“去年暑假,我本来想带着孩子去云南旅游,结果学校突然通知要搞学科评估,整个暑假都泡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孩子跟我闹了好几天,说我不爱他了。还有我爱人,天天抱怨我不顾家,说家里的事我一点都不管,全靠他一个人扛。”
她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努力想要抑制住即将决堤而出的情感洪流,但那微微颤动的语调却无法掩饰内心汹涌澎湃的波澜。身为一名辛勤耕耘于高等学府的教师,我们肩负着双重重担:一方面,需要应对繁重而紧张的教学与科研任务;另一方面,则要尽力平衡好事业与家庭之间微妙的关系。
然而,工作所具有的那种模糊不清且无边无际的特性,使得我们难以准确地划分出工作与生活之间泾渭分明的界线。无论是夜深人静时突然袭来的电子邮件,还是原本属于休息日的紧急会议安排,亦或是那些毫无征兆便会找上门来的各种棘手学生问题,无一不在提醒着我们时刻保持高度警觉并做好随时响应召唤的准备。如此一来,我们的身体与心灵都被牢牢禁锢在一种永不停歇的“待机模式”之中,几乎找不到片刻喘息之机以获得真正意义上的休憩与放松。
“唉……”我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上次跟我爱人闹别扭,同样也是拜这份工作所赐呢!就在上个月吧,有家企业打算到咱们学校来商谈合作事宜。于是乎,那天晚上我就陪着他们一起吃晚饭,一直折腾到快凌晨时分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谁曾想,一进家门等待我的竟然不是温暖如春的问候语或者体贴入微的关怀话语,反倒是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激烈争吵——我爱人指责我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工作,压根儿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说实话,当时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真感到特别冤枉又憋屈得慌。毕竟,我之所以这般拼尽全力去打拼奋斗,归根结底还不就是希望能够给家人创造一个更美好富足的未来嘛!可偏偏他就是不能够体谅我的苦衷,反而认定我不过是在那里徒劳无功地瞎忙活罢了。”
“谁说不是呢?”孟菲菲轻轻地擦拭着眼角,似乎想要抹去那一抹泪痕,但泪水却如决堤般不断涌出。她微微颤抖的嘴唇透露出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无奈。
“那次啊……我的宝贝女儿突然发起高烧来,烧得小脸通红通红的。而那时我正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带领一群学生们做实验,根本脱不开身呐!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我老公,让他赶快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医生。结果呀,等他们从医院回来后,我老公告诉我说,宝宝在医院里哭得特别伤心,一直喊着‘妈妈、妈妈’……”说到这里,孟菲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的悲伤过后,孟菲菲便迅速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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