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就连大家平时经常会浏览查看的微信朋友圈里面也时常能够刷看到类似“专业承接各类课题项目委托办理业务,保证高效率高成功率,让您轻松省事无后顾之忧”之类的宣传广告。更为夸张的是,竟然还有一些专业从事此类生意的公司特意研发设计出一款名为"经费周转计算器"的软件工具,目的就是要帮助老师们精确计算清楚到底需要花费多少钱来支付相关费用、又该如何合理报销相应票据以及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收回成本等等一系列问题。
最后,陈阳用一种满含着无尽无可奈何之情调的口吻告诉我一件令他印象深刻至极的事情:“我之前曾经结识过一名来自于艺术学院的教师朋友,这位老兄为了能够成功拿到那高达八十万元整数额巨大无比的安家费用指标额度,不惜冒着极大风险四处借钱总计整整二十万块钱去寻找所谓的中间人帮忙运作此事,而且整个流程前后一共得分成十个不同批次逐步完成账目转账处理工作才行哦!仅仅只是用于支付给这些中介人员们的劳务报酬及手续费等额外开销加起来就足足有六万元那么多呢!”说到此处时,明显可以感受到从陈阳口中传出的话语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力感和对现实状况的不满情绪。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中一阵不安,急忙翻开那篇文章中的产业链流程图仔细端详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我的心跳愈发剧烈,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一层细汗来。
这张图表所呈现的景象实在令人震惊!它清晰地展示着一个错综复杂且紧密相连的利益链条:首先由老师们出资,然后经由中间人牵线搭桥,最后让企业充当起这场闹剧的道具。具体来说,老师们将钱款转账至企业账户,而企业则会以所谓"委托经费"的名义将这笔款项转交给校方;校方收到款项后扣除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用,接着老师们便可以凭借各种诸如办公用品费、差旅费之类的发票去财务部门报账取款。如此一来一回,看似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开展过任何实质性的研究工作——然而就是这样,竟能成功构建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资金循环圈。
更为恐怖的还在后头呢!从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关于横向课题结项的相关规定便可窥见一斑:只需提供委托方出具的验收意见、结项申请表以及经费使用记录这些材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通过审核并顺利完成项目结题手续。至于研究成果究竟有没有切实帮助到合作企业解决实际难题,则完全无人过问、无人追究。
下午三点,我去中文系找李建军老师,他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争吵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五万块是找中介的服务费!”李老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不办课题评不上副高,下个月绩效就降,孩子的早教费你出啊?”我敲门进去时,师母正抹着眼泪往门外走,李老师坐在堆满古籍的书桌前,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看到我,他慌忙把桌上的一张“课题代办服务协议”揉成一团塞进抽屉。
我们正聊着,艺术学院的张姐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手机怒气冲冲:“中介又催钱了!说五十万的课题要先付三成定金,我上哪儿凑十五万去?”她往椅子上一坐,眼圈就红了。张姐说她去年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六千多,学校的横向课题考核要求她三年内完成二十万经费,“我教雕塑的,哪个企业会委托我做课题?上次找个装修公司合作,人家要我给他们做个巨型雕塑当招牌,光材料费就要十万,我哪有钱垫?”
张姐的遭遇并非个例。正如红星新闻调查显示的,“211、985”高校和理工科院校有真实的企业合作需求,而普通二本院校的文科、艺术类教师,只能在考核压力下被迫造假。赤峰学院的业绩认定规则更是明确,横向课题经费到账数额直接与职称评审、绩效奖励挂钩,这让老师们陷入了“不造假就失业”的绝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校园的操场上。我像往常一样打开校园论坛,随意浏览着各种有趣的帖子。突然,一个醒目的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为什么放弃高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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