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忍心拒绝。
“老龚,返聘的事,我们先不谈,”我沉吟着说,“我先过去调研,看看你们科技园的实际情况,帮你分析分析问题,给出一些建议。至于返聘,等我调研完,再给你答复,行吗?”
“好!好!太好了!”龚伟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那我明天上午派车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我去门口等你?”
“不用麻烦你派车了,”我笑着说,“我自己开车过去,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我还是认识的。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又拿起那份工信部的新规文件,心里思绪万千。我知道,龚伟找我,不仅仅是让我帮忙调研、出主意,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我能利用我的经验、我的资源,帮他带领科技园完成转型。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四十载的科技管理生涯,我见过太多的科研成果被浪费,见过太多的校企合作流于形式,如今,有机会能在退休前,再为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做一件实事,或许,也是一种圆满。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戴上眼镜,拿起笔记本和那份工信部的新规文件,驱车前往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一路上,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二十多年年前,那时候,我和龚伟还在科技处共事,我们一起加班加点,一起申报科研项目,一起对接企业,一起为了高校的科技发展忙碌着。那时候的我们,充满了激情和干劲,坚信只要努力,就能让高校的科研成果真正服务于社会。可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大学科技园的发展,竟然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江城科技大学科技园位于城市的东侧,占地面积800余亩,有几栋现代化的写字楼,还有一片露天停车场。我开车刚到科技园门口,就看到龚伟站在门口等我,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也比以前花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多了,看得出来,这几年,他过得并不轻松。
“老鹿!可算等到你了!”看到我,龚伟快步迎了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热情,“一路辛苦啦,快,里面请。”
“老龚,别这么客气,”我笑着说,“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跟着龚伟走进科技园的办公楼,大厅里很宽敞,摆放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科技园的简介和一些入驻企业的logo。看起来,表面上还算光鲜,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面子”,真正的“里子”,还得深入了解才能知道。
龚伟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大多是关于科技园运营、企业入驻、政策申报的资料。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我对面,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老鹿,不瞒你说,我现在是焦头烂额,”龚伟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递给我,“你看看,这是我们科技园去年的收入报表,房租和物业费收入占比达到了78%,剩下的22%,还是政府补贴和一些零星的服务收入,离新规要求的标准级30%的非房租收入占比,还差着一大截。更别说卓越级的50%了,想都不敢想。”
我接过报表,仔细看了起来。报表上的数据很清晰,房租收入、物业费收入、政府补贴、服务收入,一目了然。正如龚伟所说,房租和物业费是绝对的“主力”,而真正能体现科技园价值的服务收入,少得可怜。这也是大多数大学科技园的通病——盈利模式单一且脆弱,一旦政策“断奶”,一旦周边商业写字楼租金下调,企业纷纷撤离,科技园就会陷入难以为继的境地。
“我再给你说说我们的现状,”龚伟继续说道,“我们科技园现在入驻了大概80多家企业,其中,真正和我们学校优势学科相关的,也就十几家,剩下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企业,有做电商的,有做咨询的,还有做教育培训的,和科技成果转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企业入驻,就是图我们这里租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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