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现在,你看那些论文,看那些项目汇报,里面全是成功的经验,全是完美的结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论文里,会在汇报中,提到自己的失败,提到自己的不足,提到自己遇到的困难。仿佛他们的研究,一帆风顺,从来没有失败过一样。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科研?哪有那么多完美的成果?他们只是把失败隐藏了起来,把不足掩盖了起来,只把那些光鲜亮丽的‘成果’,展示给别人看。”
“是啊,就是这样。”李斌点点头,“我身边,有很多同事,为了追求‘成果’,为了避免失败,刻意选择一些简单的、没有风险的研究方向,刻意回避那些有难度、有风险的问题。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不失败,只要能做出一点‘成果’,就能获得认可,就能拿到资源。而如果选择那些有难度、有风险的问题,一旦失败了,就会一无所有,就会被质疑,被否定。”
“久而久之,整个科研领域,对真实不确定性的耐受度,就越来越低了。”我缓缓开口,“大家都害怕失败,都回避风险,都追求‘安全’,都追求‘完美’。可科研的本质,就是探索未知,就是面对不确定性,就是在失败中寻找希望。如果我们都害怕失败,都回避风险,都不敢探索,那么,我们的科研,还能有进步吗?我们的科学,还能有发展吗?”
书房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扭曲的科研圈子,发出无声的控诉。我和李斌,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说话,心里,却都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过了很久,李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也带着几分期待:“叔,你说,这一切,真的是我们科研人员的问题吗?是我们不够正直,不够踏实,不够有追求吗?”
“不是的,绝对不是。”我立刻摇摇头,语气坚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科研人员个人,其实很容易,也很省事。可实际上,这并不是个人道德的问题,也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而是一整套科研评价体系的问题,是整个科研圈子的风气问题。”
“大多数科研人员,并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好科研’,并不是不想踏踏实实地做研究,并不是不想解决实际问题。”我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们之所以会随波逐流,之所以会刻意包装自己的成果,之所以会隐藏自己的失败,之所以会选择沉默,只是因为,那样做的代价太高了。时间成本、机会成本、现实压力,都在逼着他们,做出更‘理性’的选择,逼着他们,放弃自己的初心,迎合这个体系。”
“当晋升、经费、稳定性,都和那些量化的指标、光鲜的成果强绑定时,选择看起来聪明的路,选择看起来安全的路,选择能快速获得成果的路,而不是选择正确的路,选择能解决问题的路,几乎是一种必然。”我看着李斌,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不是少数人的堕落,而是一种结构性的结果,是整个科研体系,整个科研风气,出了问题。”
李斌沉默了,他低下头,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着,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力。我知道,他心里,和我一样,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想改变这一切,可他无能为力;他想踏踏实实地做研究,可他却被这个体系,被这个风气,束缚着,无法挣脱。
“叔,那你说,这场‘皇帝的新装’式的科研,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李斌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像是在寻求一丝希望,“我们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多久?我们还要这样,浪费多少科研资源?我们还要这样,埋没多少踏实做研究的人?”
面对他的问题,我沉默了。这个问题,我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可我,始终没有找到答案。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奈:“斌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有尽头。”
“这场闹剧,不是靠某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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