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喝喝茶、看看报纸就能完成教学任务并且专心致志搞学术研究的闲适形象咯!想当年,他们历经将近三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学岁月,无数个夜晚在实验室里挑灯夜战直至黎明破晓时分,又得耐下心来啃噬那些晦涩难懂且冗长乏味至极的学术文献资料,好不容易靠着那点儿少得可怜的补贴费苦苦支撑到而立之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终于能够盼来扬眉吐气、出人头地的时刻。哪晓得事与愿违,残酷的现实无情地给了他们当头一棒——理想中的美好前景跟实际情况相比简直判若云泥,两者之间仿佛横亘着一条深不见底、难以跨越的巨大天堑。
“我有时候真的很后悔。”林辰端起凉透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凉水,喉咙里一阵刺痛,“后悔放弃企业的offer,后悔走进高校。你说我们图什么?图稳定?可‘非升即走’的考核,让我们连稳定都得不到;图学术理想?可现在的我们,每天都在追热点、迎合审稿人,连自己真正想做的研究都没时间做;图社会地位?可这份‘体面’的背后,是无尽的压力和委屈,是连喊累都被人说‘矫情’的无奈。”
张磊轻轻地拍打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理解你的感受啊!其实,我自己也曾经懊悔不已呢,特别是在上个月发生那件事后……唉,当时我妈妈突然病倒并住进了医院,光是住院费用就高达十几万元啊!要知道这可是我跟我妻子辛辛苦苦积攒了好几年的血汗钱呐,但眨眼间便全部用光了不说,甚至还要四处去求亲访友借钱来填补缺口。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人生道路,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投身于企业界,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赚取一份丰厚的薪水,这样一来,又怎会落得如此窘迫不堪的境地呢?”
说到这里,张磊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讲道:“哦对了,你是否还记得咱们刚刚踏入大学校门那会儿呀?那时学院里面有位名叫李敏的青年女老师,她仅仅比我们早入学一年而已。这位李老师不仅拥有卓越的学术造诣,而且授课水平也是出类拔萃、备受同学们喜爱与推崇。然而令人惋惜的是,由于接连两年未能成功获批国家级科研基金项目以及仅发表了寥寥数篇一般性核心期刊论文等原因,导致其在去年聘任期满时未能顺利晋升为副教授职称,并最终惨遭校方以‘非升即走’之规定辞退离校。”
林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悲凉。李敏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姑娘,每天最早来实验室,最晚走,对待学生耐心细致,对待科研一丝不苟,可就是因为没能达到考核指标,最终还是没能留在学校。离开的时候,李敏在实验室哭了很久,她说:“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教学和科研上,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一定能留下来,可我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李敏走后,去了一所偏远的二本院校,薪资待遇比明德大学还低,科研条件也差了很多。有一次,林辰和她微信聊天,她说:“现在的我,每天都在混日子,没有了科研的热情,也没有了教书育人的动力,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
李敏的遭遇,像一根刺,扎在林辰和张磊的心里。他们知道,李敏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明天。明德大学的考核期是6年,林辰已经进来4年了,张磊也进来3年了,可两人都还没有拿到国家级基金项目,论文的数量和质量,也还没达到评副教授的要求。如果在剩下的时间里,他们还是没能达标,那么,他们也会像李敏一样,被学校“非升即走”。
更让他们焦虑的是,长期深耕学术的他们,缺乏企业实战技能,一旦被学校辞退,再就业就会进退两难。不甘心去偏远的二本院校,进企业又会被嫌弃“年纪大、思维僵化、缺乏实战经验”,这种不确定性,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每天都活在焦虑之中。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张磊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了,林哥,我最近听说,咱们系的周教授,一直在做核心期刊的审稿工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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