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单纯地认为你们可以承接各种项目任务并且频繁举办各类讲座活动等等,从而获取到不少额外的经济收益来源,因此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们平日里的生活一定过得非常惬意自在、无忧无虑呢。”
“那都是副教授以上的大佬才有机会。”林砚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像我们这种普通讲师,能把本职工作应付好就不错了,哪有精力和资源搞额外收入。我倒是羡慕你们,工作压力小,不用担惊受怕教学事故,请假也自由,手头活忙不过来还能下放给我们专任教师做。上次学院评估,你们行政处让每个老师交五份总结材料,我们熬夜赶了三天,你们倒好,到点就下班。”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互相倾诉,又像是在解开彼此心中的误解。林砚秋忽然想起刚入职时,他确实羡慕过行政岗的安稳,不用面对科研考核的压力,不用被学生的投诉牵着走,可时间长了才发现,行政岗也有自己的无奈——上升通道狭窄,工作内容琐碎,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职业生涯,也让不少人感到迷茫。
“其实都一样。”李薇叹了口气,“我们行政岗看似安稳,可也没什么发展空间,一辈子都是普通职员。而且很多工作都要看领导脸色,稍有不慎就会挨批评。上次我统计错了一个数据,被处长在会议上公开批评,好几天都抬不起头。”她顿了顿,看向林砚秋,“说真的,在江城学院这种二本院校,我觉得还是你们专任教师有奔头,只要熬到副教授,待遇和地位就都上去了。我们行政岗,再怎么干,也还是个办事的。”
林砚秋苦笑一声,没再接话。熬到副教授?谈何容易。他见过太多同事,为了晋升职称,熬坏了身体,疏远了家人,甚至不惜在论文上动歪心思,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高校教师这个职业,就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羡慕里面的体面与自由,里面的人却被困在无尽的考核与压力中,渴望外面的安稳与轻松。而这座围城的最深处,还藏着一种更隐秘的困境——身份的迷失。
回到办公室时,里面只剩下张教授一个人。张教授已经五十多岁,是学院为数不多的副教授之一,此刻正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修改学生的毕业论文。桌上堆着厚厚的一摞文献,保温杯里的水早已凉透。
“张老师,还没走啊?”林砚秋放下材料,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指尖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张教授抬了抬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届学生的毕业论文质量太差,好几篇逻辑都不通,不盯着点不行。万一被抽检到有问题,不仅学生要整改,我这个指导老师也要受牵连。”他叹了口气,指了指电脑屏幕,“你看这篇,连基本的算法原理都搞不懂,我都改了三遍了,还是一团糟。”
林砚秋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论文里有多处概念混淆,数据论证也不够严谨。他想起自己指导的几个学生,也有类似的问题,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回复他们的消息,从论文框架到具体内容,一一耐心指导。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学生抱怨他要求太严格,甚至在评教时给他打了低分。
“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让人头疼!”张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无奈之色,“咱们这些做老师的呢,不仅得教会他们书本上的那些知识,还得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心情变化,时不时地开导开导他们,免得他们想不开或者钻牛角尖什么的。更过分的是,有些学生连未来的职业规划都要来问我们,好像我们就是万能的一样……唉,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个教书匠居然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管家兼知心姐姐啦!”
听到这里,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林砚秋心里猛地一震——张教授这番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窝子里,把他深藏已久的烦恼给挑破了。的确如此,自从踏入教育行业至今已经整整五年过去了,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林砚秋却发现自己对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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