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不是说那些没被采纳的意见不好,而是要综合考虑可行性、整体性。”
他举了个自己经历的例子:“几年前,我们化学化工学院想增设一个‘绿色化学’专业,学术委员会一致同意,认为这个专业符合学科发展趋势。但学校调研后发现,这个专业的师资、实验室条件都不达标,而且省里的招生计划也有限额,如果强行增设,不仅教学质量无法保证,还可能影响学校其他专业的招生。最后经过反复论证,学校决定先在现有化学专业里增设‘绿色化学’方向,等条件成熟后再申报独立专业。你看,这种情况下,行政决策虽然没有完全采纳学术委员会的意见,但也是基于学校的实际情况,最终还是为了保障教学质量,这和‘教授治学’的初衷是一致的。”
陈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她之前在写论文时,查阅了很多关于高校治理的文献,大多是批判行政化过度、忽视教授治学的,却很少考虑到行政决策的现实考量。
太阳渐渐西斜,公告栏前的人群慢慢散去,但关于高校去行政化的讨论却没有停止。林晓宇和周启明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老师,今天听了张书记的话,我对行政化有了新的认识。”他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讲座笔记,“以前总觉得行政工作是累赘,填不完的表格、走不完的流程,耽误我们搞教学备课、做科研实验的时间。可今天听书记讲完才明白,没有扎实的行政保障,教学科研根本无法顺利进行。就像书记说的,实验室器材的采购与维护、学生学籍的规范管理、科研项目的申报对接,这些看似琐碎的行政工作,其实都是支撑学校正常运转的基石。”
周启明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目光温和地看向眼前的年轻教师:“晓宇,你能有这样的感悟,说明今天的讲座真的听进去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是啊,现在很多师生都把‘去行政化’理解错了,以为就是简单取消行政部门、赶走行政人员,这是非常片面且极端的想法。”
“我们真正应该反对的,从来不是行政工作本身,更不是那些兢兢业业、为师生服务的行政人员,而是附着在行政体系上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毒瘤。”周启明抬手推了推眼镜,细数着身边常见的乱象,“你比如有些行政部门,把‘按流程办事’当成推诿扯皮的借口,师生去办个手续,要么被告知‘材料不全’却不一次性说清,要么在多个科室间来回奔波,门难进、脸难看、话难说,办事效率低得让人窝火;还有些行政干部,手中有了一点权力就飘了,把服务岗位当成特权岗位,下基层调研走马观花,根本不了解师生的真实需求,制定的政策脱离实际,反而给教学科研添了负担。”
“更值得警惕的是学术领域里的‘学术官僚’。”他的声音沉了几分,“这些人披着学者的外衣,却满脑子官僚思维,搞门户林立的小圈子,把学术资源当成拉帮结派的筹码,攀附结交有权有势之人。他们不潜心做研究,反而热衷于争夺头衔、抢占资源,把精力都用在了贪图虚名、追逐利益上,不仅挤压了踏实做学问的年轻学者的发展空间,还污染了学术生态,这才是真正阻碍学校高质量发展的拦路虎。”
林晓宇听得频频点头,之前对行政工作的抵触情绪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认知:“您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明白了。‘去行政化’的核心是规范权力、优化服务,让行政工作更好地为教学科研赋能,而不是否定行政工作的价值。以后我再遇到行政对接的事情,也会多一份理解和配合。”
林晓宇想起自己上次去财务处报销差旅费的经历,因为一张发票的格式不对,被财务人员来回折腾了三次,最后还是找了学院的行政副院长出面协调才解决。“您说的太对了!上次我报销差旅费,就因为一张发票,跑了三趟财务处,每次都被不同的理由拒绝,态度还特别差。这种官僚作风,才是我们最反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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