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我已是魔尊,魔界一日不可无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宿命之力,字字如重锤,击在司马南的心上,“阿南,你我道不同,今后……莫要再冒险踏入魔界,那里并非你该来的地方。”
司马南垂眸,注视着指尖缠绕的、属于冥天的魔气。那魔气如墨色游龙般缭绕指间,散发着刺骨寒意,令她不由自主地战栗。她低声呢喃:“可你终究是……”终究是那个曾与她并肩立于天剑门山巅,共看云卷云舒、同修剑心的师兄;是那个在她练剑疲惫时默默递上温茶,在她道心迷惘时耐心指引的师兄。话音未落,已被冥天轻声打断,那嗓音里含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沙哑,像是被岁月磨砺过的刀刃。
“我不再是天剑门的弟子。”他移开视线,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峦。峰峦在明灭的天光中若隐若现,美如仙境,却透出凛冽肃杀之气,仿佛蛰伏的巨兽。“如今的我,是冥天,是万魔之主。”他周身的气息再度冷峻起来,仿佛方才片刻流露的温情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象。父亲与母亲的悲剧始终如影随形,提醒着他——在没有足以震慑仙魔两界的实力之前,绝不可让心爱之人涉险。他的身影在天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脊背挺直如松,却浸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言苏寒拄着佩剑勉强站起,剑柄上的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庞,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拱手郑重道:“多谢魔尊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只是……”他看向冥天,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魔尊既已堕魔,为何还会……”还会对司马南如此牵挂回护?为何在那生死关头,不惜以魔尊之尊强行逆转乾坤?冥天瞥了他一眼,眸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我的事,不必你管。”他转向司马南,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古老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游动,隐隐有暗紫色的魔气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乃传讯魔玉,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我会感知到。”他将玉佩塞进司马南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仿佛有电流窜过全身,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司马南握紧那枚冰凉沁骨的玉佩,玉佩的边缘带着细密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抬头还想说什么,却见冥天已后退数步,周身魔气渐起,如同墨色的雾气般缭绕周身,身影开始变得朦胧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保重。”他留下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在尾音处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消散在清冽山风中,黑袍翻卷间,已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冲天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便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魔界的幽冷气息,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竹林间恢复了往日寂静,只余下山风穿过竹叶的呜咽之声,沙沙作响,如同无数人在低声啜泣。司马南紧握着那枚魔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怔立良久,眼神空洞地望着冥天消失的方向,直到言苏寒轻唤她的名字,才蓦地回过神来,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冥天师兄所背负的重担,那不仅仅是魔尊之位的荣耀与责任,更是整个仙魔两界未来的希望与平衡。登临魔尊之位不过是实现仙魔和平漫长道路中的第一步,前路艰险,步步惊心。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好好振兴宗门,绝不能成为师兄的拖累,要让他知道,他的身后,还有一个需要守护的家。
“司马掌门,你……你们……”言苏寒轻声道,望着司马南苍白的面容和眼中未干的泪痕,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两人命运的深深叹惋。这两人本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却因身份之别、仙魔殊途,被无形的鸿沟生生隔开,令人不由扼腕叹息。他们本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彼此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却因仙魔殊途而被迫分离。如今一个站在光明璀璨的仙界,遥望远方;一个身处幽暗深邃的魔界,独自守望。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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