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带着几分狼狈与倔强,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足巴掌大的翡翠药瓶,瓶身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沁骨的凉意,信手抛了过去:“给。”他语气生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急急移向别处,像是怕被人窥破什么,“西海龙涎膏,专治你身上所中的冰毒,快擦点。”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玄色龙袍在风中拂动,衣袂翻飞间掠过冰冷的地面,再次带起一阵细碎而清的冰晶碰撞之音,那声音清脆却寂寥,仿佛是他此刻心绪的余响——不愿承认的牵挂,说不出口的关切,都化作远去的步声,每一步都踏在司马南的心上,让她心头微颤。
司马南抬手稳稳接住玉瓶。瓶身触手冰凉沁骨,雕工极致精巧,上面深刻着西海龙族独有的波纹云章,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连那枚小小的瓶塞都还沾着龙湛身上特有的凛冽寒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她拔开瓶塞,一股清苦却沁人心脾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带着冰雪的凛冽与草木的生机,瞬间驱散了些许唇齿间的血腥味。她嘴角原本挂着的浅笑,渐渐沉静下来,转而化为一抹复杂难言的神情,有感激,有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她忽然朝龙湛消失的方向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殿下既扔了药,怎不同我说一句‘下次再打’?”
风里遥遥传来龙湛的回应,声音似乎比刚才更远了些,带着风雪的呼啸,语调里染着点显而易见的恼羞成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好男不跟女斗!我可不想同你这疯丫头纠缠不清!下次再敢伤我灵犀扇,休怪我不客气!” 那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茫茫风雪之中。
司马南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意如云破月来,悄然而明亮。她将玉瓶仔细收进怀中衣襟之内,贴胸而藏,仿佛收下的不只是一瓶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与未知的希望。随即,她扶着插在一旁的逸龙剑,缓缓站起身。指尖触碰到剑柄上温润的玉石,一股熟悉的暖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她抬头望向天空中残留的几缕乌云,它们如同被撕裂的墨色绸缎,在渐亮的天光中渐渐淡去。伸出手,接住一片正自空中飘落的银色光粉——那是龙湛离去时散落的灵力余晖,莹莹微光在她掌心迅速消融,化作一缕淡淡青烟,竟钻入她的经脉,带来一股微弱却不容错辨的龙息,仿佛有远古的巨龙在她体内低吟,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手中的逸龙剑似有所应,发出一阵低微而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赤金光芒似乎比以往更加凝实、更内敛,如同百炼之钢,终得淬炼成型,剑尖处甚至隐隐有火星跳跃,带着灼人的温度。而她立于风中,衣袂轻扬,如孤峰峙立,静待长风万里。周围的风依旧卷着焦土与冰晶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焦灼的气息,刮在她脸上,留下细微的刺痛。她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腰间紧束的皮带和几道浅浅的勒痕。后背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明亮灼人,如同深埋在荒土之下的火种,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燎遍整片原野,燃烧出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司马南弯腰,拾起脚边一块半融的冰晶。冰芯内部,竟仍包裹着一点微弱不灭的劫火余烬,那微薄却执拗的热意,正不断融化着包裹它的冰层,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远古的恩怨。她手指微微用力,捏碎冰晶,那点火星落入她的掌心,却并未将她灼伤——如今她这副剑骨自发涌动出的热意,已足以抵消龙湛所留下的冰毒了,掌心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与方才残留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她静凝视着掌心那点光芒逐渐熄灭,从最初的幽蓝微光,到橙红,再到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决心,眼底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映照着前方未知的道路。
天边最后一丝龙息也消散殆尽,云层渐开,漏下几缕浅金色的阳光,如同破碎的金箔般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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