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与拖延的决绝,“明日辰时,召集所有长老及核心执事,齐聚议事殿,召开紧急长老会,商议即刻开启‘七星聚灵阵’!”
她的目光锐利如电,扫过山下那不灭的灯火与头顶浩瀚却暗藏杀机的星空,“既然天道吝啬,不肯多予我辈喘息时日,那便以此上古奇阵强行逆转乾坤,汇聚天地间磅礴灵气,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弟子们的修为进境!纵使耗尽门派经年积累的底蕴资源,掏空宝库,也在所不惜!时不我待!” 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重锤。
远尘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深知启动那上古奇阵所需耗费的灵石、天材地宝堪称海量,几乎要抽干门派数百年积累,根基或将动摇,元气再伤,后果不堪设想。然而看着掌门司马南眼中那如万载玄冰般沉重又炽烈如熔岩的决意,感受到那份背水一战、孤注一掷的孤绝气势,他终究将所有劝阻之言咽下,只化作一个重逾千钧、带着悲壮意味的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属下明白!这便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明日辰时,必不延误!”
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巅的宁静,带着一股初生牛犊般的锐气。徐沣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台阶尽头,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他浑身沾满汗渍与尘土,那件青灰色的道袍被凌厉的剑气划破了好几处,露出内衬,剑鞘上也沾满了剑冢深处特有的、带着阴冷气息与岁月尘埃的黑泥。然而,这一切狼狈都无法掩盖他眼中那惊人的光芒——那双眸子亮得如同寒夜穹顶中最璀璨、最执着的星子,燃烧着纯粹的信念之火,直直望向观星台上的司马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掌门!我……我刚才在剑冢‘断情崖’附近,竟、竟遇到了师叔祖叶虚当年留下的一缕残魂虚影!他……他持剑立于幻阵破碎之处,对我说:‘剑者,当以心为剑,以意为锋,守得住苍生,才配得上手中剑!’”
司马南只觉得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撞击了一下,剧震不已,连声音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变得有些沙哑,带着深沉的感慨:“你师叔祖叶虚的剑……从来都不是为了争强斗狠,他的道……自始至终,便是守护二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郑重地将那柄原本属于叶虚、象征着无上责任与过往荣光的佩剑,亲手系在了徐沣腰间,动作缓慢而充满仪式感。
腰间陡然增加的沉甸甸分量,如同无声的嘱托与千钧重担压在了徐沣的心头,他感受着那份重量,神情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战意如同浇了滚油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盛、明亮。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迈开大步,朝着山下灯火通明、呼喝不断的演武场疾行而去,步履坚定。行至半山腰的廊道拐角处,恰好遇到了正捧着一大摞厚厚阵法典籍、脚步匆匆赶来的林舒。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瞬间交汇,没有言语的寒暄,彼此却都在对方眼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份如出一辙的坚毅、紧迫与对即将到来风暴的觉悟。廊柱上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影随之晃动,将两人并肩疾行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斜斜地投射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那剪影,宛如两柄藏锋于匣、却已透出凛冽寒芒、随时准备出鞘斩断黑暗的绝世利剑,锋芒隐现。
司马南凝望着他们那充满朝气、决绝意志与一往无前气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暗影里,心绪如潮,难以平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再次望向那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天际,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星,此刻的光芒似乎比先前更加刺目了几分,猩红如血,冰冷地悬于头顶,如同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夺命利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追忆与难以言喻的沉重,指腹温柔又略带颤抖地抚过手中那块边缘破碎、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墨玉牌,指尖停留在牌上那个熟悉却又无比遥远、带着孤寂气息的“冥”字上。这块玉牌,正是当年师兄冥天从不离身的贴身信物,残留着他微弱不堪的气息。此刻,玉牌正中那个古朴沧桑的“冥”字,正幽幽地泛着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的青色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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