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高举着一根缠绕着发黑沉重铁链的森白骨杖,骨杖表面刻满诡异扭曲、仿佛在蠕动的暗红符文,铁链的另一端,竟锁着一只半人高、不断挣扎嘶吼的小鬼。那小鬼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泡烂腐肉般的灰败色泽,细密的脓疱遍布全身,正对着冥天龇牙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浑浊腥臭、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口水不断顺着下巴滴落,将脚下冻得坚硬如铁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刺鼻白烟的小坑,发出“嘶嘶”的可怕声响。
“嗯?元婴期的气息?”邪修的声音如同砂纸用力摩擦着生锈的铁片,干涩刺耳到了极点,那两点鬼火般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冥天腰间,瞳孔中绿焰剧烈跳动,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小子,压制修为的手段倒挺像那么回事,但你腰间那柄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狂热,握着骨杖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铁链哗啦作响,“是凤鸣剑吧?!传说中能斩尽天下冤魂、涤荡邪祟的神物!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合该归我了!”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向前踏出一步,汹涌的邪气自脚底爆发,地面随之“咔嚓”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冥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眼神如万年不化的寒潭般深不见底,手腕只是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抖,仿佛拂去微尘。腰间沉寂的凤鸣剑便“嗡”地一声发出清越高亢的龙吟,自行脱鞘而出,化作一道碧色流光跃入他掌中!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劈开混沌的青碧色剑芒瞬间撕裂粘稠的空气,带起凛冽刺骨的劲风,将迎面扑来的冤魂潮硬生生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剑光所过之处,冤魂如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般消融,又如被狂风撕碎的纸片般纷飞四散。那些狰狞咆哮的鬼影甫一接触到这纯净浩然的剑风,立刻发出撕心裂肺、饱含无尽痛苦的惨叫,顷刻间便化作一缕缕袅袅升腾的黑烟,彻底消散在阴冷污浊的空气中。
“就凭你?”冥天的声音响起,淡漠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只是在评价一只不自量力、挡在路中央的蝼蚁,他身形稳如扎根大地的磐石,剑尖斜指地面,剑身青芒吞吐不定,映照着他冰冷的面容。
邪修被这轻蔑彻底激怒,发出一声如同夜枭啼血般的刺耳怪叫,猛地挥起手中那根缠绕着沉重铁链的森白骨杖!铁链上锁着的那只小鬼身体骤然膨胀,如同被强行吹气般“嗤啦”暴涨至三丈高,灰败的皮肤被撑裂,露出下面虬结如老树根般的暗红色肌肉,它张开一个仿佛能吞下山峦的血盆大口,獠牙森白如弯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恶臭,凶狠无比地朝冥天噬咬过来!
冥天反应如电,轻叱一声催动胯下通灵的黑狼马向侧面急闪,马蹄踏地溅起无数碎冰尘土。小鬼那布满尖利獠牙的巨口“咔嚓”一声狠狠咬在空处,巨大的咬合力竟震得附近地面都微微颤抖,碎石如雨点般飞溅。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冥天脚尖在马镫上一点,身形如鹰隼般轻盈飞掠而起,玄色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凤鸣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而优美的圆弧,寒光如匹练般闪烁,精准无比地斩向小鬼那粗壮如柱的咽喉要害。然而小鬼的脖子竟如同没有骨头的橡皮般猛地诡异拉长扭曲,筋肉如巨蟒般蠕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锐的剑刃,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巨大的头颅如同攻城巨锤般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恶风,狠狠朝半空中的冥天猛撞过来!
“呵,倒有点意思。”冥天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依旧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点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他手中紧握的凤鸣剑却在话音落下的刹那骤然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那古朴的剑刃猛地迸发出一层璀璨夺目、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金光——仿佛沉睡万古的磅礴力量被瞬间唤醒,煌煌神威不可直视。缠绕在剑柄上那些早已沾染风尘、色泽灰暗的陈旧布条下方,镌刻其上的古老神秘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神血,瞬间被彻底激活!细密如金色蝌蚪般的玄奥纹路沿着冰冷如玉的剑身飞速流转、蔓延,如同一条条拥有灵性的活物金蛇,在剑脊上疯狂地游动、缠绕、交织,发出低微却足以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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