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月白色的衣摆之上,迅速晕染渗透开来,宛如在素净的底色上,陡然绽开了一朵诡异而凄艳的死亡之花!
剧痛瞬间点燃了铁背苍熊骨子里的凶性,它发出震天撼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惨烈嚎叫,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猛地疯狂扭转,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拍向冥天看似无处借力、悬于半空的腰际!千钧一发之际,冥天身在半空,腰肢却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猛地一扭,如同风中柔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足以开碑裂石的要害一击!同时,他手中紧握的凤鸣剑化作一道锐利无匹的青虹,顺势狠狠扎进巨熊厚实如岩石的肩胛深处!剑身传来的沉重反作用力被他巧妙借势,身体如同风中飘摇的柳絮般轻盈翻折,一个灵巧迅捷的旋身,稳稳落回黑狼马宽阔坚实的背鞍之上,衣袂飘飞未定。
几乎在他落鞍、衣袂尚未完全垂下的同一刹那,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如同小山倾颓、巨木折断——那凶悍暴戾的五阶妖兽铁背苍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飞扬!滚烫的兽血如同汩汩涌出的暗红小溪,顺着那可怖的致命伤口汹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冻得坚硬冰冷的土地,连那些深埋土中、枯死却依旧坚韧的草根都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这片死寂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鼻、浓稠,如同无形的瘴气,久久不散。
为了此行隐匿身份、低调行事,他早已将自身元婴顶峰的浩瀚修为强行压制到仅仅筑基中期,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强大气息与威压,如同将汹涌澎湃、足以决堤的江河硬生生锁入狭窄逼仄的河道,不露分毫。没曾想,这刻意的示弱与收敛,竟引来了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为何物的蠢笨畜生主动上门寻死,倒也是省去了他刻意寻找猎物的功夫,算是意外之“得”。只是这强行压低的微末境界,着实令人缚手缚脚,如同身披无形枷锁,十成威力难展一二,着实憋闷。
冥天在荒芜的旷野中疾行如风,身影如一道划破死寂的墨痕。头顶是灰蒙蒙、铅块般低垂的天空,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呼啸着掠过大地,枯黄的野草被压得紧贴地面,如同匍匐的囚徒。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令人窒息。就在这昏天暗地之中,几道鬼祟的身影骤然拦住了去路——是三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邪修,他们手持污秽的招魂幡,脸上刻满贪婪与狰狞,如同从坟茔中爬出的恶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冥天脚步丝毫未顿,仿佛只是拂去尘埃般随意。他指尖轻弹,数道凌厉的青芒骤然飞射而出,宛如淬毒的灵蛇,撕裂昏沉的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直取目标。青芒所到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和腐臭味被瞬间驱散,留下一股清冷的气息。最前头那个邪修正欲扬起手中那杆缠绕着不散怨魂的招魂幡,幡杆却应声而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幡面上束缚的无数冤魂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作浓郁的黑雾四散逃窜,黑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在同时,那青芒已没入他丹田,一股浓稠如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气猛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那黑气如同活物,瞬间吞噬了他的面孔——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剥落,脓血混着焦黑的液体汩汩涌出,散发出阵阵恶臭。眼珠在脓血中爆裂,森白的颧骨和牙床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他发出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声音中夹杂着绝望和痛苦,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滩烂泥般轰然倒地,只余下那浓郁的黑气仍在滋滋作响地腐蚀着残躯。
剩下两个邪修目睹这炼狱般的景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他们哪还有半分凶厉,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枯草丛深处没命地狂奔,脚步踉跄,如同丧家之犬。其中一人慌乱中绊到一块凸起的碎石,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口中发出带着哭腔的绝望咒骂:“该死的!快……快跑啊!他不是人!” 冥天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依旧淡漠地望着前方。他只是随意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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