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亭生生震成齑粉。汉白玉栏杆上"云涛入耳"的篆刻题字尚未坠落地面,便在音爆中化作青烟消散。千百条漆黑触手突然刺破魔瘴,每条都有古树粗细的触肢表面布满蠕动肉瘤,末端裂开的锯齿状口器喷溅着腐毒黏液,腥臭液体落地即腾起三尺高的惨绿毒焰。
当第七波触手轰击在护山大阵上时,东南角的阵基突然传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淡金色光幕竟被腐蚀出丈许缺口。三名守阵弟子踉跄着扑向阵眼,手中灵诀尚未结成,便被穿透光幕的触须洞穿胸膛。他们染血的指尖仍死死抠着阵石凹槽,瞳孔里倒映着从天魔大军中缓缓升起的九幽骨轿。
玉清池眉头微蹙,右手迅速结出太阴剑诀。月华寒霜剑迸发出清越龙吟,剑身浮现的广寒宫虚影与摘星台产生共鸣。他脚下的摘星台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北斗七星方位的地砖同时翻转,露出镌刻着上古符文的陨铁基座。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冰凰虚影相连。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凤鸣,冰凰振翅俯冲而下,尾羽扫过之处空间冻结,携带着凛冽的寒风将那些触手尽数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雕,又在剑气震荡中化作齑粉。然而,这只是暂时的缓解。
黑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浪将三座浮岛直接碾成碎石。浮岛在这恐怖的声浪中如同一粒粒尘埃,瞬间消散。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那是头形似巨狼的怪物,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片鳞甲都倒映着哭嚎的怨灵面孔,仿佛在诉说着无数的冤屈。额头上三根弯曲的骨刺缠绕着猩红雷光,雷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双眼燃烧的幽绿色火焰竟将空间烧灼出扭曲的裂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的浓郁毒雾裹挟着破碎的法则之力,那毒雾如同汹涌的黑色浪潮,竟直接腐蚀了冰凰左翼的羽翎,被侵蚀的阵法符文如同烧焦的蝴蝶般簌簌坠落。
“这是……域外天魔中的嗜血狼君!”玉清池面色凝重,指尖拂过剑身唤醒第二重封印。剑格处镶嵌的冰髓玉应声碎裂,凛冬领域瞬间覆盖方圆百里。这头怪物的实力远超普通天魔,当年古战场遗迹里残留的爪痕至今仍散发着恐怖威压。传说中,它曾在古战场中肆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数修真者命丧其手。若让它突破防线,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天玑枢」必将失守,一旦「天玑枢」失守,凌云阁将失去最后的屏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司徒澜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血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伸手从袖中取出枚刻着"破军"二字的古朴玉符,指腹摩挲着玉符表面纵横交错的暗纹——那是历代阁主以心头血温养三百年留下的印记。每道纹路都浸染着十二代阁主毕生修为,此刻正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幽蓝光芒,仿佛沉睡的洪荒巨兽正睁开惺忪睡眼。当指尖触到玉符中心凹陷的篆文时,耳边突然响起师父临终前的低语:"破军现世,万法皆空"。霎时九霄云外降下七道紫色劫雷,如游龙探爪般盘旋着灌入天灵,他分明听见自己经脉间奔涌着江河决堤般的轰鸣,每道劫雷都裹挟着七位阁主毕生修为,在四肢百骸中掀起撕裂般的痛楚。方圆十里的古木应声拦腰折断,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寸寸龟裂,天地间涌动的强大力量震得远处观战的弟子们纷纷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颤抖。
司徒澜的瞳孔瞬间被雷光浸染成妖异的紫金色,束发玉冠在气浪冲击中迸裂成齑粉。三千青丝在罡风中狂舞如蛇,每根发梢都跳跃着细小的雷纹。他踏着虚空拾级而上,足尖落处竟在空间里踏出蛛网状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流淌着星辰湮灭时的碎光。破军玉符悬浮在胸前三寸之处,表面裂纹中渗出鎏金血线,逐渐勾勒出天狼吞月的图腾。
玉清池突然闷哼一声,手中寒霜剑爆发出刺目银芒。剑脊浮现出月宫桂树的虚影,枝桠间垂落的冰凌突然化作万千飞剑,与嗜血狼君喷吐的毒雾轰然相撞。那些裹挟着太阴之力的冰刃在魔瘴中撕开道道缺口,却在触及鳞甲的瞬间被猩红雷光绞成晶粉。他踉跄后退半步,靴跟在地面犁出三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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