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计。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剧烈情绪。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花轿还在前行,距离侯府拜堂的吉时尚有一段时间,但绝不会太长。她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在这狭小移动的空间内,想办法脱身!
逃婚!这是唯一的路!
尽管这念头惊世骇俗,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比起再次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任何风险都值得去冒!
“这一世,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在心底无声地嘶吼,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的重量和钢铁般的坚定,“楚渊,沈玉柔,所有负我、害我、欺我之人,你们等着!我沈婉清回来了,定要将你们一一拖入地狱,尝尽我所受之苦!”
目光倏然锐利,如同冰封千年的寒刃,瞬间穿透了花轿晃动的帘幕,直指外界喧闹的虚空。
她猛地抬手,再次抓住那鲜红的盖头,却不是重新盖上,而是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的是仇人的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婚,不结了!
这顶花轿,这身嫁衣,这可笑的一切,都该彻底毁灭!
她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花轿内部,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陪嫁的丫鬟在外跟着,都是继母柳氏安排的人,绝不会帮她。轿夫更是听命行事。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制造混乱,趁乱逃脱!
如何制造混乱?
她的目光落在轿帘缝隙外隐约可见的街景——正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人流如织。
就是这里!
沈婉清心一横,眼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厉色。她猛地伸手,抓住花轿一侧的窗棂,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疯狂地摇晃起来!
“停下!快停下!有刺客!有蛇啊!”她扯开嗓子,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绝望,瞬间压过了外面的喜乐声。
轿身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而猛烈倾斜、晃动!
“怎么回事?”
“新娘子怎么了?”
“刺客?哪有刺客?”
“蛇?花轿里怎么会有蛇?”
外面顿时一片哗然,乐声戛然而止,轿夫们的脚步瞬间乱了套,队伍一下子停了下来。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好奇、惊疑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顶剧烈晃动的大红花轿上。
就是现在!
沈婉清看准时机,在轿身因突然停顿而向前一倾的刹那,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彻底冷静下来。她毫不犹豫地掀开轿帘一角,身形如同滑溜的鱼儿,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的尖叫和轿子的异常吸引的瞬间,闪出了花轿,迅速钻入旁边熙攘拥挤、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新娘子跑了!”不知是谁眼尖,发出一声更加石破天惊的呼喊。
整个迎亲队伍彻底炸开了锅!
身后传来楚家仆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轿夫们惊慌的叫声、以及百姓们更加兴奋的议论声。
沈婉清头也不回,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拨开人群,拼命向前奔跑。凤冠太重,她一边跑,一边粗暴地扯下那象征荣耀与束缚的累赘,随手丢弃在路边。绣着金线的华丽嫁衣太过醒目,她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层最繁复的纱帔和宽袖外袍,扔进角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双腿因为恐惧和急速奔跑而发软,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挣脱牢笼的快意和冰冷的决心支撑着她。
她不能停!绝不能被抓回去!
街边的景物在眼前飞速倒退,路人惊诧、好奇、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恶意目光纷纷投向她,但她全然不顾。她的眼中只有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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