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将官的脸色更加难看:“安顺货栈……好大的狗胆!竟敢私运如此大量的毒物!来人!查封货栈!所有账册、货物,全部带回衙门!相关人等,一律锁拿审问!”
张新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这些证据,终于落到官府手里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趁着官兵清点货物、无人注意的间隙,悄悄从通风管道另一头钻出,逃离了货栈。
接下来几日,叙州城内风声鹤唳。安顺货栈私运大量毒物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发轩然大波。知府大人极度震怒,下令严查。
张新将刑暮给的玉片上关於叙州码头的部分信息,以及自己记录的货单,用匿名的方式,设法递交到了知府衙门。
数日后,调查有了惊人进展!顺藤摸瓜,竟然牵扯出了叙州通判,以及数名低级官员受贿渎职,为安顺货栈大开绿灯的丑闻!甚至还发现了货栈与数百里外另一处矿场的秘密往来账目!
一条清晰的毒物运输链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川蜀,甚至朝着京城方向飞去!
张新知道,她点燃的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虽然距离最终的元凶巨恶还很远,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足以让某些人坐立不安的开始!
她不敢在叙州久留,连夜离开。
下一步去哪?根据刑暮玉片上的信息,另一条更重要的线索,指向了长江下游的武昌。那里似乎有一个更大的转运中心。
她再次踏上征途,心情却与以往不同。多了几分沉重,也多了几分决绝。
真相的迷雾正在一点点散开,虽然核心依旧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里,但她已经看到了曙光。
而此时的京城,某处深宅大院内。
一份来自四川的急报被呈上。
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戴着玉扳指的手拿起急报,缓缓展开。
看着上面的内容,那只手微微颤抖起来。
随即,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低吼在静室中响起:
“废物!一群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看来……不得不本宫……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了。”
灯影摇曳,映照出说话之人那张保养得宜、却因愤怒而扭曲的——女性的侧脸。
她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毒辣的光芒,缓缓将那张急报,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武昌号称“九省通衢”,長江与汉水在此交汇,千帆云集,商贾辐辏,繁华远胜叙州。水汽混杂着码头特有的货物气息、人畜汗味,扑面而来,喧嚣鼎沸。
张新随着人流踏上武昌码头的石阶,一身风尘被这滚滚红尘气瞬间吞没。她压低了斗笠,目光警惕地扫过鳞次栉比的货栈、船行和熙攘的人群。
刑暮那薄如蝉翼的玉片上,关于武昌的标記最为复杂,牵扯到数家看似毫无关联的商号和码头,最终却都隐隐指向一个地方——“永昌货栈”。
这家货栈规模极大,占据了码头最好的位置,门庭若市,伙计衣着光鲜,进出的货物箱笼上都烙着醒目的“永昌”标記,看起来再正经不过。
越是如此,越显可疑。
张新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对街一家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目光却始终锁定着永昌货栈的大门。
一连数日,她像个最有耐心的猎手,观察着永昌货栈的运作规律。白日里,这里车水马龙,装卸的都是丝绸、瓷器、茶叶等寻常货物,账房先生拨弄算盘的声音清脆响亮。
然而,每到子夜前后,总会有几艘吃水极深、却没有任何标识的乌篷船,如同幽灵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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