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仅仅是一个隐秘结社那么简单。其背后,似乎还牵扯到更复杂的……海上势力?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得更深。”徐继畲望着漆黑的海面,语气沉重。
张新没有说话,她弯腰,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拾起那枚夺命的吹箭。箭尖幽蓝,显然淬有剧毒。箭尾的纹样在火把光下微微反光——那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复合的图案:一半是闪电,一半是……梅花。
闪电与梅花?!
张新的呼吸骤然停滞!
闪电,是“惊蛰”的标記!
梅花,是“丹鼎社”的标記!
这枚吹箭……这枚同时带着两个组织标記的吹箭,是什麼意思?!
“惊蛰”和“丹鼎社”……难道根本不是对头?!
海风碱腥,吹拂着福州码头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硝烟味。那枚冰冷淬毒的吹箭静静躺在张新掌心,箭尾那诡异融合的闪电与梅花纹样,在跳动的火把光下,像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闪电……梅花……
惊蛰……丹鼎社……
不是对立?不是清理门户?
那地窖中蒙面首领沉静的眼神,云松道人苍凉的话语,一路来的“帮助”与“指引”……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一场利用她的仇恨与执着,借她的手,铲除异己、重新洗牌的阴谋?!
那艘消失在茫茫外海的诡异帆船,那船上的人,是“丹鼎社”的核心?还是……“惊蛰”的真身?
一股比海水更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握不住那枚轻飘飘的吹箭。
“张姑娘?”徐继畲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紧锁,“可是发现了什麼?”
张新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五指收拢,将那枚足以颠覆认知的吹箭紧紧攥入掌心,锋利的箭镞刺破皮肤,带来一丝锐痛,却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清醒。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徐继畲是能臣,是清官,但他背后关系网复杂,谁能保证他与“惊蛰”或“丹鼎社”残余毫无瓜葛?这枚箭,这惊天的猜测,一旦出口,可能立刻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甚至打乱徐继畲的部署。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垂下眼,声音刻意带上一丝疲惫与后怕:“没……只是觉得这灭口手段太过狠辣诡异,心神不安。”
徐继畲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似乎察觉到她有所隐瞒,但并未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是啊,狠辣诡异,且组织严密。此番虽有所获,却也只是斩断其几根爪牙,未能伤及根本。那艘怪船……更是心腹大患。”
他转向副将,沉声吩咐:“严加审讯活口!清理现场,所有物证仔细收拢,直接送入巡抚衙门密室,任何人不得擅动!加强沿岸巡防,严查所有可疑船只!”
“嗻!”
处理完这一切,徐继畲才对张新道:“此地不宜久留。姑娘先随我回衙门暂歇,从长计议。”
回到戒备森严的巡抚衙門,张新被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客院。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灯下,再次摊开手掌。
血珠从被箭镞刺破的伤口渗出,染红了那诡异的标記。
闪电与梅花交缠。惊蛰与丹鼎社一体?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引导她去热河,给她云松道人的线索,助她将证据递给林则徐,甚至现在借徐继畲之手打击沿海分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清除不听话的旧枝,稳固他们自己的统治?或者,是为了将水搅浑,趁乱实现某个更庞大、更疯狂的计划?
那个关於“创造新朝代”的疯狂念头,再次浮现。难道“惊蛰”才是这个计划真正的推行者?而郑亲王、刘瀛之流,只是被利用甚至被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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