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地潜伏到队伍必经之路旁。队伍末尾是几个年纪较小、看起来有些疲惫松懈的小太监。
就是现在!
她如同猎豹般扑出,迅捷无比地将最后那个小太监拖入道旁深草中,一掌劈在其颈侧。小太监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她飞快扒下他的号衣帽子套在自己身上,又将他牢牢捆住塞进草丛深处,然后低着头,小跑几步,混入了队伍末尾。
领队的太监回头瞥了一眼,见人数无误,衣着也对,便不再留意,继续催促队伍前行。
侧门的守卫验过内务府的公文,又粗略清点了人数和货物,便放行了。
成功了!
张新低垂着头,心跳如鼓,跟着队伍进入了热河行宫。里面殿宇重重,道路复杂,但空气中隐隐飘荡的药草和丹炉的气味,却为她指明了方向。
那气味,与承乾宫废墟、与京西矿洞的气息,同出一轍!
她趁着队伍在膳房后院卸货的混乱当口,悄然脱离,凭借着气味的指引,朝着行宫深处潜行。
越往里走,守卫越发森嚴,甚至出现了穿着粘杆处服色、眼神锐利的暗哨。她不得不更加小心,利用花木、假山、廊柱阴影掩护,一步步靠近那气味的源头——一处位于行宫西北角、守卫极其严密的独立宫苑。
苑门紧闭,门外竟有十余名粘杆处番子和内务府太监层层把守。空气中那股奇异的丹药气味愈发浓烈,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这里就是进行那邪恶仪式的地方?!
皇四子就在里面?
她绕到宫苑侧后方,找到一处相对低矮且有树木遮掩的宫墙。咬咬牙,利用墙面的凹凸和树干,艰难地攀了上去。
趴在墙头,借着夜色和树枝掩护,她向苑内望去。
只见苑中空地上,赫然支起一座高大的紫铜丹炉,炉火正旺,散发着灼人的热力和浓郁的药石气味。几个穿着诡异道袍、看不清面目的“丹师”正围着丹炉忙碌,口中念念有词。
郑亲王奕劻赫然站在不远处的檐下,负手而立,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阴晴不定。刘瀛则垂手侍立在他身旁,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又阴冷的模样。
而在丹炉正前方,摆放着一张铺着明黄绸缎的软榻。一个身穿皇子常服、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少年,正闭目躺在榻上,似乎陷入了昏睡。
正是皇四子奕詝!
他的胸口衣襟被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皮肤。一个“丹师”正拿着一柄寒光闪闪、造型奇特的玉刀,在旁边的火盆上烘烤着!
他们就要动手了!
张新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来不及多想!她猛地从墙头跃下,落地翻滚卸去力道,同时发出一声嘶哑却用尽全力的尖叫:
“住手!你们胆敢谋害皇子?!”
这声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宫苑内诡异的仪式氛围!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
那持刀的丹师动作一顿。
郑亲王和刘瀛脸色骤变!
“拿下她!”刘瀛尖利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
周围的粘杆处番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张新手中没有兵器,只能凭藉本能躲闪格挡,但她哪里是这些精锐杀手的对手,瞬间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都住手!”
就在这時,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突然从宫苑门口传来!
只见一身戎装的恭亲王奕䜣,竟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骁骑营兵士,闯了进来!刀剑出鞘,弓弩上弦,瞬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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