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可怎么好?官人可知晓了?咱们得告诉官人啊!”
“告诉官人?”潘金莲摇摇头,故作无奈地说,“四娘,你傻啊!官人那般疼爱哥儿,如今正是欢喜头上,咱们若是直接去说,他哪里肯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咱们是嫉妒六娘,故意诅咒哥儿,到时候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前几日张妈就是因为多嘴说了句‘哥儿哭声太响’,就被官人罚了两个月的月钱,你忘了?”
孙雪娥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顿时泄了气,坐在炕边,喃喃道:“那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祸事临头吧?”
潘金莲见孙雪娥已经上钩,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也不是让咱们什么都不做。咱们做小的,人微言轻,正面跟官人说肯定不行,但可以在旁边吹吹风啊。不必明说,只让他自己觉出些不对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比如,官人若哪日身子不爽利,或是外头的事不顺心,咱们便可‘无意’间提一提,哥儿近日是不是哭闹得凶了,或是六娘院里是不是又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次数多了,官人那般精明,心里自然会犯嘀咕,慢慢就会往那上头想。到时候,不用咱们说,他自己就会去查,去信。”
孙雪娥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计甚妙——既能给李瓶儿添堵,让她不好过,又不必自己强出头,万一出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她立刻拍着胸脯道:“五娘,你这主意好!我晓得了,往后我一定多留意,只要有机会,就跟官人提一提,绝不让那对母子安稳!”
潘金莲看着孙雪娥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冷笑——这蠢妇,果然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正好拿来当枪使。她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握住孙雪娥的手:“有四娘这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也是为了官人好,为了咱们西门府好,可不能让六娘一个人,毁了咱们所有人的好日子。”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潘金莲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走出孙雪娥的院子,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有些刺眼,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有了孙雪娥这个“帮手”,她的毒计,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三) 炮制“铁证”:书房里的引导与铺垫
两日后的傍晚,春梅悄悄回到府里,径直去了潘金莲的院子。此时潘金莲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曲谱,看似在看,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见春梅进来,她立刻放下曲谱,起身关上房门,急切地问:“怎么样?王婆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春梅点点头,走到潘金莲身边,压低声音说:“娘,王婆子找到了人。是一个城外法华庵的挂单和尚,人称‘慧明师父’。听说这和尚以前在京城待过,见过些世面,口才好,也懂些相面卜卦的门道,最要紧的是,他贪财,只要给够银子,什么话都肯说。”
“贪财就好。”潘金莲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婆子给了他多少银子?他怎么说?”
“王婆子先给了他五两银子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五两,总共十两。”春梅回答道,“那慧明和尚见了银子,立刻就答应了,还说他会准备一套说辞,保证让官人信以为真。王婆子让他暂时待在法华庵,等咱们的消息,一旦需要,就让他立刻过来。”
潘金莲满意地点点头,又细细盘问了慧明和尚的模样、说话的语气,甚至连他常穿的僧袍样式都问得一清二楚。她知道,西门庆虽对僧道之言有几分信重,但也不是傻子,若是那和尚看起来油滑,或是说辞漏洞百出,反而会惹人生疑。她必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才能让西门庆彻底相信。
“你做得很好。”潘金莲夸赞了春梅一句,又开始琢磨起来,“只是,咱们不能贸然让这和尚上门。官人如今虽有几分疑虑,但还没到彻底相信的地步,若是咱们主动请人来,反而会让他觉得刻意。须得寻个机会,让这‘高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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