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查账本的问题——毕竟,账本的漏洞很可能与药材采购有关。
“别管她们,”沈月娥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院子,做好自己的事,别让人抓住把柄就行。”她顿了顿,又道,“你去把老爷送来的那方端砚包好,送到老太太的荣庆堂去,就说‘妾身感念老太太平日照拂,这方砚台愿献给老太太,为老太太添福寿’。”
翠儿愣了一下:“姨娘,这是老爷特意给您的,怎么要送给老太太?”
“老爷送砚台,是为了‘沾文气’,更是为了让府里人知道他看重这个孩子。”沈月娥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我把砚台送给老太太,一来是表孝心,让老太太知道我懂事;二来,也是告诉所有人,我没有恃宠而骄,我的恩宠,也是靠着老太太和老爷的恩典。”
翠儿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姨娘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办。”
沈月娥看着翠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邢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王熙凤也不会一直“维护”她,她必须尽快找到真正能依靠的东西——比如,那个隐藏在账本背后的真相,比如,那个关于“抱子”的念头。
这日傍晚,林老爷又来到揽月轩。他依旧穿着家常的直缀,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像是刚处理完棘手的公务。沈月娥正由翠儿扶着在院中的石子路上慢走,见他来了,连忙停下脚步。
“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腰酸?”林老爷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的腰上,语气比平时温和些。
“劳老爷挂心,还好,只是偶尔会有些酸。”沈月娥微微屈膝,态度依旧恭顺。
两人并肩在石子路上走着,梧桐叶落在脚边,发出轻微的声响。林老爷忽然开口:“近来府中事多,你可还安稳?有没有人给你添麻烦?”
沈月娥的心猛地一跳——林老爷这话,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暗示什么。她沉吟片刻,缓缓答道:“妾身一切安好。二奶奶安排得周到,常嬷嬷也尽心伺候,下人们都很恭敬,没有谁敢添麻烦。”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前几日邢夫人院里的张嬷嬷送来过一匹锦缎,说是给妾身做新衣裳,妾身想着孕期穿不得,便收起来了。”
她故意提起邢夫人送锦缎的事,既是表明自己知道邢夫人的动作,也是在向林老爷传递信息:她没有被蒙在鼓里,也在小心应对。
林老爷点了点头,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荣禧堂方向,声音压低了些:“府里人多,难免有些魑魅魍魉。你如今怀着孕,是咱们林家的希望,自己一定要警醒些,莫要着了别人的道。若是有什么事,不必怕,只管跟我说。”
这话里的深意,让沈月娥后背一凉。林老爷知道!他一定知道府里有暗流,甚至可能知道账本的问题,知道有人想害她!他这番“专宠”,根本不是单纯的疼惜,而是在向那些幕后黑手表态——这个孩子,他护着!
(四)
林老爷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月娥的心里炸开。她终于明白,自己不仅是王熙凤和邢夫人博弈的筹码,更是林老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把她放在明处,用“恩宠”当盾牌,既保护了孩子,也震慑了那些想动手的人,同时,还能借着她的“显眼”,观察府里人的反应,找出隐藏的黑手。
想通了这一层,沈月娥反而冷静下来。她知道,这是机遇,也是风险。若她能配合好林老爷,或许能借着这股“东风”,为自己和孩子谋得一线生机;若行差踏错,就会成为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接下来的日子,沈月娥变得更加“懂事”。林老爷送来的补品,她会按时服用,还会让翠儿把太医的诊脉结果整理好,偶尔在林老爷来时,“不经意”地提起“胎像稳固,孩儿很有活力”,让林老爷安心;林老爷问起府里的事,她会选择性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二奶奶近日在查库房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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