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纤长,末端微微上翘,却因情绪的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偶尔会无意识地颤动一下。她的呼吸均匀,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看似已进入深沉的定境。可若有人靠近,便能发现她置于膝上的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却因过度用力,指尖泛着青白,指节微微绷紧,连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冷汗在接触到寒玉的蒲团的瞬间,便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自她被厉北辰带回玄雾宗,已有半月有余。这位掌管玄雾宗刑律的黑袍长老,从未对她有过半分苛待,反而给予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待遇:灵气最充沛的漱玉洞、最好的修行资源(包括玄雾宗的基础功法籍册、每日供应的凝神茶)、甚至派了两名侍女专门负责她的起居。可林婉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优待,而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洞府内外的阵法不仅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更是最严密的监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三道若有若无的神念如同冰冷的蛛丝,时刻缠绕在她周身:一道来自洞府外的阵法中枢,负责监控她的行动;一道来自厉北辰的方向,带着磅礴的威压,偶尔会扫过她的识海;还有一道来自不知名的角落,带着窥探的意味,似乎在记录她的每一次灵力波动。哪怕她只是在夜里悄悄想起天璇宗,那道窥探的神念都会变得略微紧绷,仿佛在警告她不要有不该有的念头。
那两名侍女也绝非普通的洒扫之人。她们穿着灰色的侍女服,衣服上没有任何装饰,头发用青布巾裹着,露出的面容苍白而麻木。她们走路时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说话时声音细若蚊蚋,只在必要时才开口(比如询问她是否需要添茶);打扫房间时,眼神从不会落在她身上,仿佛她只是一件器物。林婉曾试图从她们口中打探些玄雾宗的消息,可无论她如何引导,侍女们都只会重复“不知”“按规矩行事”,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这个问题如同梦魇,日夜萦绕在林婉心头。
是天璇宗隐藏的秘辛?可她不过是天璇宗的一个普通内门弟子,除了修炼《天璇清心诀》,从未接触过什么秘密——师尊从未对她提过宗门的核心机密,师兄凌云也只是偶尔和她讨论修炼心得。
是她这个人本身?可她除了身具中等偏上的水灵根,资质算不上惊才绝艳——在天璇宗,比她资质好的弟子不在少数,玄雾宗作为大宗门,更不会缺水灵根的弟子。
还有师尊临终前,打入她眉心的那道温凉气息——那气息自她被带回玄雾宗后便一直沉寂,像一颗沉睡的种子,藏在她的识海深处。她曾试着运转灵力去探查,可每次灵力靠近,那气息都会变得异常沉寂,仿佛与她的识海融为一体,连她自己都无法触及。可林婉总觉得,那才是玄雾宗对她“特殊对待”的真正原因——厉北辰第一次见到她时,目光曾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的探究,绝非偶然。
她试着回忆师尊临终的场景:天璇宗的大殿在烈火中崩塌,师尊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玄铁剑,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将那道温凉气息打入她的眉心,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仿佛那道气息,是他能留给她的最后保护。
每当想起这些,林婉的心口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她不能沉溺于过去的悲伤,她要活下去,要弄清楚玄雾宗的目的,要找到师兄凌云,要为天璇宗的弟子报仇。
“嗡——”
洞府外的玄铁铃铛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洞内的寂静。那声响不同于平日的“嗡嗡”声,而是带着一种特定的频率,像是某种信号。紧接着,洞府门口的阵法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涟漪的纹路与四壁的阵法纹路相呼应,随后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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