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用油布裹好,紧紧地按在胸口,仿佛它能给予自己无穷的力量。她又摸了摸怀里的短刃,这一次,冰冷的触感不再让她害怕,反而带来了一丝奇异的镇定。她握紧短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必须想办法!林翰林这条路断了,但天无绝人之路!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寻找生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手头所有的线索。林翰林被抓,说明“西门余烬”的能量确实很大,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了饶州府。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同样在害怕,害怕林翰林会说出什么,害怕账册会落到别人手里。他们越害怕,就越说明账册的重要性,越说明她的坚持是对的。
饶州府这么大,难道就没有第二个可以信任的人了吗?林翰林在被抓前,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比如,他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或者,他有没有提到过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她想起了林府的老苍管。老苍管说林翰林被抓后,林夫人也病倒了,家里乱成一团。老苍管的语气里,除了害怕,似乎还有一丝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他真的只是怕惹祸上身吗?还是因为受到了威胁,不敢多说?或许,老苍管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敢在她面前说。
还有,林翰林被抓的理由是“牵扯旧案”。什么旧案?会不会和沈父当年的案子有关?会不会和“西门余烬”有关?如果能查到林翰林被抓的具体原因,或许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苏云袖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的绝望和迷茫,渐渐被寻找生机的迫切取代。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否则她和念儿都撑不了多久。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破庙外忽然传来了几声夜枭的啼叫。
“嗷——嗷——”夜枭的声音很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祥。苏云袖的心猛地一紧,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那声音很轻,像是鞋子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又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苏云袖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不是野鼠跑动的声音,是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她立刻吹熄了身边唯一一小截用来照明的蜡烛头。那截蜡烛是她在路边捡到的,只剩下一寸多长,刚才她借着烛光,还在梳理线索,现在只能赶紧吹熄,生怕光线会暴露她们的位置。
蜡烛被吹熄后,破庙里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屋顶破洞漏下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苏云袖把念儿紧紧护在身后,短刃横在胸前,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冷汗,却依旧握得很紧。
她的听觉,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她能听到,那脚步声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悄然靠近这座破庙。有的从庙门方向来,有的从庙后的围墙方向来,显然是想把她们包围起来。
是“骨七”派来的杀手?还是官府的爪牙?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苏云袖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绝望再次攫住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仿佛又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击碎。她刚刚才在灵魂的拷问中重新坚定了意志,难道就要如此轻易地葬身于此?
不!绝不!她才刚刚看到希望的曙光,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环顾四周,目光飞快地扫过破庙的每个角落。破庙很小,除了倒在地上的神像和那堆稻草,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庙门已经被对方堵住,庙后的围墙很高,她带着念儿根本爬不上去。唯一的生路,或许只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神像后方那片最深的黑暗里。那里有一个被几块烂木板半掩着的洞口,洞口不大,只有半人高,周围堆着些杂草和垃圾,看起来像是早年存放香烛的窖口,也可能是用来躲避战乱的地窖。
苏云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不管那里面是什么,不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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