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他开始仔细观察船上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的逃生工具。他发现了一条绳索,或许可以用来攀爬下船。他小心翼翼地将绳索藏在自己的衣服里,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夜色越来越深,码头上的灯光也越来越稀少。沈诺知道,这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他轻轻地推开舷窗,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带着海的咸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出窗户,开始沿着绳索缓缓地下降。他的心跳如鼓,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提醒他,这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冒险。
终于,沈诺的脚触碰到了地面。他迅速地将绳索收回,然后快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计划如何潜回福建,找到苏云袖和念儿。他知道,这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命运的较量。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他都不会放弃。
可怎么下船呢?底舱的门有人看守,甲板上也有水手巡逻,他一旦露面,很容易被发现。沈诺皱紧眉头,开始在底舱里寻找其他出口。他绕着底舱转了一圈,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突然发现船尾有一个小小的排水孔,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出去。不过排水孔在船的侧面,离水面有一段距离,跳下去很容易被水冲走,而且下面就是码头,万一被巡逻的人看到,就麻烦了。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他必须冒险一试!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一条通往西北的崎岖官道上,一场艰难的旅程正在上演。
寒风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无情地切割着每一个流民的脸庞,夹杂着沙砾,刺痛得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官道两旁的树木早已失去了它们的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宛如干枯的鬼爪,无言地指向那片灰蒙蒙、似乎永远也见不到阳光的天空。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一部分,留下了一处处结冰的坑洼,行走其上异常滑溜,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倒,陷入冰冷的泥泞之中。
在这条艰难的官道上,一支流民队伍正缓慢而艰难地前行。队伍中大多是老弱妇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麻木,对未来充满了迷茫。队伍里,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咳嗽声不断,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每走一步都要用尽他所有的力气;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冻得缩在母亲的怀里,小脸发紫,嘴唇干裂,不时发出微弱的哭声;还有几个年轻些的男人,他们背着破旧的包袱,推着吱嘎作响的独轮车,车上放着锅碗瓢盆,以及一些不值钱的家当。队伍缓慢地移动着,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们的心上。
在队伍的中间,苏云袖牵着念儿,小心翼翼地走在崎岖的官道上。她身着一件灰色的缁衣,那是慧明师太在她离开时送给她的,缁衣的袖口已经磨损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她冻得发红的手腕。她把念儿的小手紧紧地揣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女儿。念儿穿着一件小小的棉袄,那是苏云袖用自己旧衣服改做的,棉袄里面的棉絮都已经露了出来,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保暖。念儿的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干裂,时不时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问:“娘,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好冷,也好饿。”
苏云袖低下头,用袖子轻轻地擦去念儿脸上的灰尘,柔声安慰道:“快了,念儿乖,再走几天,我们就能到陇右了,到了那里,就有吃的,也有暖和的地方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她只是在用这些话语安慰念儿,同时也在安慰自己,给自己和女儿一个坚持下去的希望。
自从她们离开那座幽静的静慈庵后,便融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流民队伍之中。慧明师太曾言之凿凿地告诉她们,跟随流民队伍行动,可以巧妙地避开官府的搜查,同时在艰难的旅途中也能得到一些相互的扶持和帮助。慧明师太还慷慨地赠予她们一些盘缠,那是一小袋沉甸甸的铜钱,以及一块不大的银锭。苏云袖深知这些钱来之不易,因此她非常节俭,每天只舍得花费几文铜钱,仅仅用来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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