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她想象着那里的风沙漫天,想象着那里的严冬酷寒,想象着那里的生活会是怎样的艰难。
“那里确实很远,路途也艰险。”慧明师太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从泉州到甘凉,要走几个月的路,还要经过好几座城池,一路上肯定会遇到盘查。而且祁连山深处气候寒冷,冬天更是难熬。但那里偏僻,远离朝堂纷争,或许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苏云袖低头看了看念儿,孩子的小脸还带着泪痕,眼神里满是依赖。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哪怕祁连山再远、再险,她也要带着念儿去——那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她想起了念儿在逃亡路上的无助和恐惧,想起了念儿在寒冷的夜晚紧紧依偎在她怀中的温暖,想起了念儿在饥饿时那渴望的眼神。她不能让念儿再受这样的苦了,她要为念儿找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慧明师太:“我们愿意去祁连山。无论路途多么艰险,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会去尝试。”慧明师太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敬意。她知道,这个女子和她的孩子,将会踏上一段充满未知和挑战的旅程。
“多谢师太指点,云袖愿意去。”苏云袖坚定地说。
慧明师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离去之前,老尼尚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太请讲,云袖洗耳恭听。”
“方才那官差提及‘前朝逆案’,老尼虽不知具体内情,但观娘子的形貌气度,绝非寻常乡野妇人。”慧明师太的目光落在念儿身上,眼神微微一顿——念儿的腰间,因为刚才的慌乱,苏云袖没能完全藏好的龙纹玉佩,露出了一小截白玉的边缘,“这孩子眉宇间,也带着一股不凡之气。娘子所避之祸,恐怕并非简单的仇杀或钱财纠纷,而是牵扯朝堂大势的漩涡。”
她压低声音,凑近苏云袖,继续说道:“娘子可曾想过,官府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按察使司掌管一省刑名,向来行事谨慎,若非事关重大、牵涉极广,绝不会轻易签发海捕文书,更不会贸然使用‘前朝逆案’这种极易引人揣测的罪名。他们要抓的,或许不只是你们母女,更是你们手中可能掌握的东西——比如,某些能证明关键人物罪行的证据,或是足以颠覆局面的秘密。”
苏云袖的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重击!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被慧明师太的话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恐惧。她开始回想,那些看似平常却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夜晚。沈诺遗留残页上所记的“海鹄号”“铅三箱”“赃银”,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宝箱。她想起了陈掌柜那些深夜外出的神秘行踪,那些看似无害的交易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还有书房暗格里那枚属于沈诺的铁八卦信物,那不仅仅是一个信物,更是她与沈诺之间唯一的联系。
官府如此大动干戈、如临大敌,难道正是为了阻止她继续追查沈诺的下落?为了彻底销毁那批赃银的关键证据?还是为了掩盖陈掌柜与“青蚨”残余势力暗中勾结的真相?苏云袖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处飘散,却始终找不到归宿。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而她却只能孤军奋战。
她想起了沈诺失踪前的那个夜晚,他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以及他留下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云袖,若我有不测,你一定要找到‘海鹄号’。”那晚的风,那晚的月,那晚的沈诺,都如同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重现。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要找到真相,为沈诺,也为自己。
慧明师太的话,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瞬间劈开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迷雾。苏云袖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要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哪怕这真相会让她失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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