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望着念儿纯真的笑容,心中也渐渐涌起了一丝温暖。或许,这个幽静的静慈庵真的能为她们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让她们在这纷扰的世界中找到片刻的安宁。
静慈庵的生活规律而单调,几乎到了刻板的地步。每天清晨,当寅时末刻的钟声在山林间回荡时,前院的晨钟便会准时敲响,那清脆的钟声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唤,唤醒了庵中的每一个人。苏云袖和念儿也会在这个时候起床,洗漱完毕后,念儿会跟随了尘比丘尼前往前院的书房学习识字和诵读经文,而苏云袖则会拿起扫帚,仔细地打扫后院的天井和走廊,确保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干净整洁。
辰时初刻,斋饭会准时送到每个人的手中。一碗糙米饭,两碟精心准备的素菜,偶尔还会有小小的一碗豆腐汤,虽然味道清淡,却足以让人心满意足。吃过斋饭后,苏云袖会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做一些缝补的活计。庵里的尼众们的僧袍已经有些磨损,她便拿来细心地缝补,有时也会为念儿制作一些可爱的小衣裳。申时过后,是庵里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会带着念儿在山林间漫步,采摘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或者坐在那棵桂花树下,聆听念儿背诵她刚学会的经文。
当暮鼓在酉时末刻敲响时,庵里便会渐渐安静下来。尼众们会回到禅房里诵经、打坐,苏云袖也会跟随着她们,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灵平静下来。然而,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诺的身影——他在鸳鸯楼里冷静指挥的模样,在污水渠里保护念儿的模样,在输水管道前对她说“负你了”的模样……还有那张残页上的字迹,陈掌柜那深邃的眼神,以及泉州城里的种种危机……这些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旋转,让她根本无法真正静下心来。
慧明师太说得对,她心中的执念太深,根本放不下。
这天午后,苏云袖做完缝补的活计,带着念儿在山林里散步。念儿采了一把黄色的小花,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苏云袖的头上:“苏姨,你戴上真好看!”
苏云袖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有马蹄声,还有男子粗豪的呼喝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她的心猛地一紧,赶紧捂住念儿的嘴,把她拉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师太!我们是泉州府衙的捕快!奉命缉拿要犯!”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近日可曾见过这名女子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投宿?这是画像,你仔细看看!”
苏云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府衙的捕快?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是陈掌柜报的官?还是京城的风波终究还是波及到了泉州?
她悄悄探出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前院看去。只见几名穿着青色公服、腰挎朴刀的捕快站在前院的天井里,为首的捕头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正递到慧明师太面前。慧明师太站在台阶上,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是平和的表情,却没接画像,只是轻声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问世事,庵中从未收留过外客,施主怕是找错地方了。”
“找错地方?”捕头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慧明师太,“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那要犯带着孩子往清源山方向跑了,除了你们这静慈庵,附近再没有其他能落脚的地方!你若敢隐瞒,按同罪论处!”
慧明师太依旧不卑不亢:“施主若不信,可派人搜查,但还请手下留情,莫要惊扰了庵中清修。”
捕头挥了挥手,几名捕快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搜查前院的禅房。苏云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后院的小院很快就会被搜到。她赶紧拉着念儿,沿着树林里的小路,快速往后院的小院跑——她要赶紧收拾东西,万一被搜到,她们还能从后院的小路逃走。树林里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仿佛是天然的屏障,为她们的逃亡提供了些许掩护。
可刚跑到小院门口,就听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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