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楼的陷阱,一起在污水渠里亡命奔逃,一起在墨香斋的火海边绝望——他们早已不是普通的同伴,而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挚友。在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里,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和友谊。这样惨烈的结局,他怎么也接受不了。顾长风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无法接受沈诺就这样离他而去,留下他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柳念儿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沉默的大人,小声问:“沈叔叔……还没回来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柳念儿是沈诺的侄女,她对沈诺有着深厚的感情,沈诺的失踪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和无助。
没人回答她。顾长风转过身,背对着孩子,肩膀微微颤抖;武松靠在酒桶上,虬髯遮住了他的脸,只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带着压抑的呜咽。他们俩都不忍心告诉柳念儿真相,不忍心打破她心中最后的希望。他们知道,一旦告诉了她,她将面临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他们只能选择沉默,选择在这个沉重的时刻,给予她最后的温柔和保护。
接下来的几天,皇城之变的余波像涟漪一样,扩散到了京城的每个角落。市井之间,茶馆酒肆,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街头巷尾,小贩们在叫卖时也不忘窃窃私语,讲述着那些权谋与背叛的故事。就连孩童们在玩耍时,也会模仿起那些大人们口中的英雄与恶人。他们用木棍当剑,用破布当盾,重现着那些在大人世界里上演的惊心动魄的剧情。
“水枭”的人每天都会带来外面的消息:睿亲王以雷霆手段清洗朝堂,户部侍郎张大人、兵部李大人这些和韩鹰勾结的官员,一夜之间全都被抄了家,关进了天牢;那些曾经为“青蚨”做事的暗桩,要么被抓,要么销声匿迹;连京城的漕运和地下水路,都被睿亲王派来的人接管了。据说,那些被抄家的官员家中,金银财宝被搜刮一空,家眷们被驱逐出城,流离失所。有传言说,一位官员的夫人在被驱逐时,怀中还紧紧抱着她的小儿子,那孩子哭声凄厉,让人心碎。
可朝廷的邸报却写得含糊其辞,只说“韩鹰谋逆,已然伏诛”,对“青蚨”和那位神秘的“主人”只字不提,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顾长风心里清楚,“主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说不定牵扯到皇室,睿亲王是怕把事情闹大,才故意压了下来。他深知,这背后隐藏的真相,远比表面上的动荡要复杂得多。这背后可能牵涉到的,是皇族内部的权力斗争,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为了争夺至高无上的权力而进行的生死较量。
这天傍晚,酒窖的暗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水鬼”汉子,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女子——是苏云袖。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脸上没有施粉黛,显得格外憔悴。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下有浓浓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没睡好。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的带子都被她攥得变了形。布包里似乎装着她仅剩的家当,或许还有她对过往生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未来的希望。
苏云袖的出现,让顾长风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女子的出现,可能意味着更多的麻烦和危险。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和不屈,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誓言和决心。在皇城之变的阴影下,每个人的命运都变得扑朔迷离,而苏云袖的到来,无疑又为这个故事增添了新的篇章。她的到来,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酒窖里沉闷的空气,也吹动了顾长风心中那根久未触动的弦。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不再平静。
“水枭”的汉子低声说:“苏姑娘是通过苏家的旧渠道找到我们的,路上避开了好几波盘查,好不容易才到这里。”
苏云袖的目光快速而焦急地扫过酒窖的每一个角落,从武松那坚定的面孔看到顾长风那忧郁的眼神,再看到角落里柳念儿那紧张的神情,然而,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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