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听不见,带着血沫,“血书……是‘他’……勾结北辽……贩卖军械……的证据……玉佩……是‘主人’的信物……韩鹰……去了皇城……”
她的话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她看着沈诺怀里的孩子,眼中满是恳求:“救……救囡囡……她叫念儿……柳念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求你……”
最后一个“求”字落下,她的头猛地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却没了任何光彩。那双曾魅惑众生的眼睛,最后定格的,只有对女儿的牵挂。
柳如丝,这个搅动京城风云、双手沾满血腥的“金莲夫人”,最终以一个母亲的姿态,死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沈诺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感觉她轻得仿佛可以随风飘起,像一片羽毛一般。然而,这份轻盈却伴随着一种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孩子依旧沉浸在梦乡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她的小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又紧紧攥住了沈诺的衣襟,仿佛在寻求一种无言的安慰。沈诺凝视着孩子那苍白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和责任感。
他的目光转向手中紧握的两件物品——一份血书和一块玉佩。血书是用粗糙的布料制成的,上面的字迹是用血迹斑斑的笔触写成的,字迹已经有些发黑,透露出一种不祥的气息。沈诺知道,这血书承载着母亲对孩子的最后嘱托,每一个字都凝聚着母亲的爱与不舍。而那块玉佩,是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玉质温润细腻,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龙眼处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这样的玉佩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它必定有着非凡的来历和意义。
沈诺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忧虑,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幼小的生命解释这一切。母亲的离世,这份沉重的遗产,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挑战,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迷茫。然而,他知道,作为父亲,他必须坚强起来,为孩子撑起一片天。沈诺深吸一口气,将血书和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她更多的温暖和保护。
逼宫?韩鹰去了皇城?
这两个消息像惊雷一样炸在沈诺的脑海里。他终于明白,“主人”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们,而是整个朝廷!
院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显然杀手不止一波,而且有高手在指挥。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杀手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弯刀,直扑武松的后背!武松正和两个杀手缠斗,没注意到身后的偷袭,眼看弯刀就要砍到他的肩膀——
“小心!”顾长风猛地掷出长剑,剑光一闪,正好撞在弯刀上,将弯刀磕飞了。可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布条渗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袖。
“沈兄弟!顶不住了!这些杀手太狡猾,还有暗器!”武松的怒吼声传来,他的脸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依旧打得勇猛,“你带着孩子和东西先走!俺和顾大哥断后!”
顾长风也一边挡着杀手,一边喊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是有备而来,肯定还有后援!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沈诺的目光在柳如丝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他转头望向怀中那个无辜的婴儿——柳念儿,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无助地望着他。沈诺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从怀中取出一根布带,这是苏云袖在临别时赠予他的,原本是为他准备的应急之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他熟练地将布带缠绕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将柳念儿绑在自己的背上,确保她能够安全地贴紧自己,不会在接下来的逃亡中受到伤害。
在确保孩子安全之后,沈诺又从怀中掏出那封沾满血迹的信件和一块珍贵的玉佩,这些都是他必须保护的重要物品。他将它们紧紧地贴身藏好,然后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刃,目光坚定地望向武松和顾长风,大声喊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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