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才还满是疯狂的眼神,瞬间被疲惫和绝望取代。柳如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而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牵挂。她曾发誓要保护这个孩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现在,她却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她恨自己没有能力给这个孩子一个安全的未来。
沈诺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温暖了柳如丝冰冷的心。她知道,沈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的承诺,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为了这个孩子,她愿意放弃一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信你。”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怀疑和恐惧,只有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孩子的爱。
匕首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孩子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好……我信你这一次……”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决绝,像是下了某种赌注:“但口说无凭!我要你们三人,以各自最看重的东西立誓!武松,你最敬你兄长武大郎,就以他在天之灵起誓!顾长风,你师门‘浩然剑气’最讲忠义,就以你师门的名声起誓!沈诺……”她的目光落在沈诺身上,顿了顿,才咬牙道,“你心里装着苏家那姑娘,就以她的性命起誓!”
这话一出口,屋里屋外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武松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在为他的愤怒伴奏。他的虬髯根根竖起,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吼着:“你这毒妇!俺兄长的在天之灵岂容你拿来要挟!”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和痛苦。若不是顾长风在后面悄悄拉了他一把,他恐怕已经冲进去了——武大郎是他心里最不能碰的痛,柳如丝这话,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武松的怒气如同狂风暴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兄长的怀念和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憎恨。他记得武大郎的善良和憨厚,记得他们一起度过的童年时光,记得那个温暖的家。而如今,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的几句话撕得粉碎。
顾长风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出现仿佛带来了夜的寒意,周身的剑气骤然勃发,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他的师门“浩然剑气”传承了百年,最看重“信”与“义”,柳如丝要他以师门名声起誓,若是沈诺背约,不仅是沈诺的错,连他的师门都会蒙羞。他盯着柳如丝,眼神冷得像冰:“你可知以师门起誓的分量?若违誓,便是与整个师门为敌,永世不得超生。”顾长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传出,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剑气环绕周身,如同一条条无形的蛇,随时准备出击。他的师门对他来说,不仅是传承,更是信仰。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玷污了师门的清誉。
沈诺的心脏也猛地一沉,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以云袖的性命起誓?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节抵着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云袖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能拿她的性命来赌?可他看着柳如丝怀里的孩子,又想起李逍浴血的模样——李逍还在窝棚里昏迷,包不同一家的尸体还在雅集斋的废墟里,老篾匠和他孙女的下落至今不明,真相就在眼前,他不能放弃。沈诺的内心挣扎着,他的情感和理智在激烈地交战。他深知,一旦立下誓言,他将背负起沉重的责任和可能的牺牲。但如果不这么做,他将失去更多,包括他所珍视的人和真相。
柳如丝像是早料到他们会反应激烈,惨然一笑,重新抱起孩子,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血书和玉佩,作势就要往地上摔:“不立誓?那就一起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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