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很密,她好几次撞到竹子上,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却依旧不敢停下脚步。身后的地窖里传来死士的声音,他们也追出来了!
柳如丝咬紧牙关,朝着竹林深处跑去,她知道,只要能跑出这片竹林,就能到达官道,找到马车,离开京城。
与此同时,韩鹰的书房内,烛火跳动着,照亮了桌案上的密信。密信是“主人”的贴身侍从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鸳鸯楼,子时,清场。沈诺等人若至,格杀勿论;柳如丝若现身,就地处置。”
韩鹰捏着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皇帝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他知道,“鸩酒”之宴是“主人”清除异己的关键一步,邀请的不仅有沈诺等人,还有那些知道“青蚨”秘密、却又摇摆不定的官员。
“主人”要借这场宴席,彻底扫清通往权力巅峰的障碍,而他韩鹰,就是执行这场屠杀的刽子手。如果成功,他或许能保住现在的地位,甚至更进一步;如果失败,他就是下一个柳如丝,被“主人”无情地抛弃。
韩鹰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鹰”字,是他调动影卫的凭证。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他没有选择,只能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哪怕双手沾满鲜血。
而在地下秘库中,毒烟已经弥漫到了每个角落。沈诺强忍着头晕和手背的麻痹,目光扫过秘库内的一切,最后落在了顾长风手中的紫檀木匣上——那枚“壹”字号的玄铁令牌和“如朕亲临”的玉印,还静静地躺在绒布上。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青蚨”的令牌等级森严,“壹”字号令牌是最高等级,“见令如见主”;而“如朕亲临”的玉印,虽然是仿造的,但对于“青蚨”的普通成员来说,足以产生威慑力!如果他们能用这枚令牌,假装是“主人”派来的人,或许能让外面的人打开石门!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成功率微乎其微,但却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生机!
沈诺猛地抓住顾长风的胳膊,因为用力,手背的青灰色皮肤更加明显,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憋气而沙哑:“顾大侠……令牌……用令牌……敲石门……喊‘青蚨’的口令……”
顾长风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沈诺的意思。他立刻拿起玄铁令牌,快步走到石门前,用令牌用力敲击石门,“铛、铛、铛”的声音在秘库内回荡。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我是‘青蚨’壹字号令使,奉‘主人’之命前来查库,快开门!若误了‘主人’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石门外面没有立刻传来动静,毒烟依旧在不断喷出,但沈诺敏锐地发现,毒烟的浓度似乎减缓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浓稠。他心中一喜——外面的人听到了!他们在犹豫!
顾长风继续敲击令牌,声音提高了几分:“怎么?连‘壹’字号令牌都不认了?难道你们想违抗‘主人’的命令?”
就在这时,石门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沈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李逍靠在沈诺身上,虚弱地说:“他们……他们在怀疑……再加把劲……”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方“如朕亲临”的玉印,贴在石门上,虽然石门很厚,但他还是尽量让声音传出去:“我这里还有‘主人’亲赐的‘如朕亲临’玉印,你们若再不开门,等‘主人’来了,定要你们好看!”
“咔哒——”
石门内侧传来了机括转动的声音!
沈诺、武松、顾长风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石门,连李逍也暂时忘记了疼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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