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时候跟着兄长上山打猎时被熊爪划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不灭的仇恨火焰。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霆!赵莽是我嫡亲的兄长!”
说到“赵莽”两个字时,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眶瞬间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兄长赵莽还是沧州府的捕头,正直爽朗,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糖糕;可自从查到“青蚨”私贩盐铁的线索后,兄长就变得越来越谨慎,直到有一天,他被人发现死在城外的乱葬岗,身上布满了刀伤,舌头被割掉,眼睛被挖走,死状凄惨。后来他才从兄长留下的密信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西门鹤指使“青蚨”干的!
“西门老贼!”赵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显狠厉,“你指使‘青蚨’害我兄长,毁我全家,今日我必剜你心肝,祭奠兄长在天之灵!”
顾长风持剑而立,剑尖微微下垂,却依旧指着西门鹤的要害。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激斗也消耗了不少内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他没有看赵霆,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方一眼——这个年轻人眼中的仇恨太纯粹,太浓烈,绝不会是西门鹤的对手,却能在关键时刻牵制西门鹤,这就够了。
“不管你为何而来,”顾长风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杀此獠!”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握手言和的客套,两个素不相识、目的不同的人,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形成了短暂而脆弱的同盟。赵霆重重点头,再次举起钢刀,虽然手臂因为失血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摆出了进攻的姿势;顾长风则调整了呼吸,长剑微微抬起,剑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像一道随时会出鞘的闪电。
西门鹤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的慌乱渐渐被愤怒取代。他是谁?他是城南首富,是“青蚨”在沧州府的重要联络人,是无数人巴结讨好的西门老爷!什么时候轮到这两个无名小卒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好!好得很!”西门鹤冷笑一声,扶着书桌的手缓缓移到侧面,指尖落在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那是一朵雕刻精致的牡丹,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可只有他知道,这朵牡丹的花芯,是他书房里最后一道机关的开关。“既然你们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窗外的沈诺,将书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依旧扣在窗沿上,冰凉的木质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赵霆!竟然是赵莽的弟弟!他之前听李逍提起过赵莽,说他是沧州府难得的好捕头,可惜被“青蚨”暗害,没想到他的弟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复仇。
而顾长风,这位潜伏了三年的“影”,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剑法精准狠辣,每一剑都能刺中要害,若不是西门鹤武功远超预期,恐怕早就败了。现在两人联手,虽然赵霆受伤严重,却能牵制西门鹤,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
不能再等了!沈诺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重心向后移,双脚轻轻踩在窗沿上,然后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书房。落地时,他特意用脚尖先接触地面,借着身体的惯性向前滑了半步,完美缓冲了落地的冲击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迅速退到一个被剑气劈碎了一半的书架后面——这个书架原本摆满了线装古籍,此刻大部分书籍都散落在地上,有的被剑气切成两半,有的被掌风震得粉碎,书页上还沾着血点和木屑。沈诺半蹲在书架后面,透过书架的缝隙,紧紧盯着西门鹤身后的紫檀木书桌。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西门鹤擦拭完玄铁令牌和那枚陌生的“青蚨”玉牌后,曾将它们放进了书桌的一个暗格里。当时西门鹤的手指在书桌侧面的雕花上按了一下,然后桌面的一个小抽屉就弹了出来,虽然动作很快,但沈诺还是捕捉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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