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壅蔽圣听—
「李维·图南借皇女之名,行控制思想之实。
「旧工业区本就有学堂,此獠却以扫除文盲为由,聘用法兰克归国者伯格私设学堂,此乃践踏帝国百年文教法统!」
内政大臣塔伦当没听见,这点不痛不痒,没意思。
「六恨侵吞国资,中饱私囊——
「旧工业区首批四十五万奥姆拨款,却是图南亲信可露丽·洛林执掌财务。
「设备采购皆由洛林家关联商行经手,实为权贵分赃之遮羞布!」
简直是闹麻了!
塔伦想,也就是人家没把遮羞布真给扯下来,而且说得好像後面克莱门特没有操作过一样。
「七恨离间君臣,祸乱政坛——
「自图南得势,宰相权威日衰。
「救济金改革逼迫塔伦大臣当众认错,科恩等奸人被擢升要职,更暗中串联财政大臣。
「长此以往,帝国将现大危局!」
此七恨不过冰山一角。
李维那个坏家伙,所谓的民生改善实为掘帝国根基。
其政治素人的伪装,恰是乱臣本色。
「塔伦卿,若不断此獠,恐阿尔比恩之议会毒瘤、法兰克之暴民政治,皆将肆虐奥斯特神圣国土啊!」
格奥尔格这副公忠体国的模样,看得内政大臣塔伦感慨万千。
文人的嘴跟笔是真厉害,黑的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对了,我也是文人啊!」
那没事了。
塔伦心中冷笑,但面上所展现的神情,却是让格奥尔格觉得故弄玄虚。
他双手十指交叉,忽然面露微笑道:「亲爱的格奥尔格,你对帝国这份忠诚...呃——的激情,让我想起我侄子小学时写的《为什么爸爸不许我吃糖》,都是同样的逻辑缜密,同样的情绪饱满,不过————」
这列举的七宗罪,太幼稚且充满个人情绪。
塔伦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格奥尔格拉微变的脸色。
「这就像一边举报邻居违章搭建,一边在自家花园挖地下室——当然,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呵,结构性修辞。」
听出意思的格奥尔格脸色难看。
对方明显是在暗示他才是真正在破坏规则的人,却装作规则扞卫者。
同时自我矛盾的还不止这个。
前者谴责李维挑战宰相权威,後者自己却在挑战宰相的收缩政策。
「你这话什麽意思?」
格奥尔格决定给塔伦使用解释权的机会。
塔伦微笑,笑呵呵道:「哦~别紧张!我只是突然理解为什麽宰相大人最近总说教育要回归传统,毕竟————」
他拉开抽屉,看着想要找什麽,但却找不到。
於是只能抱怨道:「糟糕,我找不到你三年前签署的《文官轮岗制度备忘录》了,不过不重要了————」
格奥尔格脸色拉下,想说什麽,但塔伦明显也还没有说完。
「——当学生开始篡改校规时,最痛心的永远是当年的班主任!你说呢?我亲爱的枢密院终身教授?」
塔伦好笑地看着眼前的格奥尔格。
枢密院本无教授职称,但这家伙把学阀作风带入政治决策,把权力场当作了课堂。
可是————
「那你这个大教育家为什麽要背叛自己当年的政治恩师呢?」
看着格奥尔格的脸色越发难看,塔伦心里却笑得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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