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
不管是女人还是景颂安,他们都是痛苦的。
这样的痛苦仿佛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刻,景颂安渐渐长大,得到了家族的继承权,作为嫡系的继承人,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可他浑身上下都浸透了酸苦的气息。
他越长越大,那点酸苦的气息似乎也随着他逐渐掌权开始消失,再也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但他依旧高兴不起来。
他只能尽可能找点新鲜刺激的玩意儿,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他最疯狂的时候几乎不将人命当命看,月色高高悬起,他坐在那距离海岸遥不可及的游艇之上,依旧觉得人生很乏味。
海水的翻涌带动着心脏蹦跳的速度,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变快了。
深邃的海水像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感到恐惧的同时,四肢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掌控。
景颂安一直没说,其实有很多个瞬间,他想过要跳入深海中。
海水里面有他最恐惧的一幕。
有他的童年挥之不去的阴霾。
有哥哥朝着他伸出来那一只手。
那些痛苦的过往一次次勾引着他,让他几乎疯了般的想要走向绝路。
他的痛苦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海面越发深黑。
混乱的海洋和张牙舞爪的图形再一次出现,景颂安再次定睛看去时,那滚动着的海水已经变成了定格的画。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穿了进来。
洋洋洒洒地将画室照亮的温暖,但那点光影却无论如何也照不亮这片区域。
景颂安在原地坐了很久,突突直跳的心脏没有因此缓和几分。
耳鸣,呼吸过度,视觉模糊。
景颂安知道自己是发病了。
他的病并不是可以用药物来控制的东西。
这种精神上的疾病只有待在沈清辞身边能缓和。
沈清辞是他坚持的唯一动力。
也是他唯一的药。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清辞了。
下区爆发了一场战乱,沈清辞作为总检察已经出差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景颂安一点也不想沈清辞去。
沈清辞已经当上了总检察,完全可以动动手指让底下的人去做事,又何苦亲自出手?
各种消息不间断地传来,那些纷飞的邮件以及权力中心内部才能接触到的东西成为了景颂安情绪不稳定的根源。
他总是会担忧沈清辞的安全,又因为沈清辞的命令不得不留守。
这种行为与思想完全相悖的事牵扯了他的肉体。
景颂安低着头,几乎将脸完全埋进了臂弯之中。
一阵一阵的幻觉依旧如影随形般漂浮在身边。
直到房门打开,那只微凉的手抵在了肩颈处。
景颂安沉浸在痛苦中的目光才一点点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他抓着沈清辞的衣袖边缘,将白皙的脸轻轻搭在了沈清辞的掌心处。
微凉的体温,浅淡的硝烟气息。
景颂安在那一瞬间回到了安心的港湾之中:
“哥哥,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轻柔,上前的动作加上他的身高,更是一个完全屈从的动作。
耀眼的金发随着低头的举动晃过沈清辞的指尖,发丝柔软的触感却并没有让沈清辞眼神中的冷冽消散。
“你在干什么。”
景颂安的身躯似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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