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这辽东冬天最冷的时候,晚上能到零下四十度!
需要半夜还烧一次炕呢!
冬天有四个月之多,这期间只能在家猫冬,吃的只有粮食和几种耐储存的蔬菜。
而且严寒对于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十分不友好了。
就这村子里,六十岁以上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别看老汉看上去有些苍老,但他才53岁。
就这他都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装老衣服(寿衣)和寿材(棺材)了。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一个人生活。
怕是头两年人就没了!
甚至没了好些天才会被发现——直到邻居发现烟囱不冒烟,才能确定是出事了。
这要是住的远点,搞不好尸体冻硬了一冬天,春天开化才会发臭呢。
这种情况,这小郎君想找到堂姑奶奶,概率实在太低啊。
希望他节哀顺变吧。
陈修闲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更知道,那老太太住的地方,有一件宝物,这才保证她不会被冻死,而且活的还挺好。
……
陈修闲一走四个村落,终于在河边一个四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子里,找到了这么个老太太。
老太太的家就在河边不算太远,而且距离最近的邻居都有一百多米远。
但是这老太太独居了十来年了,自食其力愣是没咋滴。甚至身子骨还挺硬朗的,还能自己下地干活呢!
而且村里的人说她亲人几乎都去世了,只有一个表外甥在隔壁村子,只不过那毕竟是表外甥,关系远了,平时也不太来看。
但老太太就是能活!
据说是老太太家盘的炕非常的好,冬天只需要简单烧一次,就能保证一晚上的温暖。
不过陈修闲知道,不是火炕盘的好,而是炕上的东西好!
见到了那老太太,69岁,面色红润,满头银丝,但是精神旺盛,倒没有太多的暮气。
“诶呦,多好看的小伙子啊!你找老婆子我是有什么事吗?”老太太主动询问,听声音身体就挺健康的。
她是不信什么堂姐的孙子来寻亲这回事的。
自己虽然老了,但没糊涂,自己有几个堂姐自己还不知道吗?
自己现在唯一还在世的亲人,就是隔壁村那个表外甥了。只不过关系不近,人家不怎么来的,自己也不往过凑。
快七十了,也活的够本了。哪天死哪天算吧。
陈修闲见这老太太很明白,一点不糊涂,也不用那虚言哄骗,而是明人不说暗话。
“老太太,打扰了。我找您,是想借您家里一件物件一用,当然了我不白用。我会安排您接下来的养老,您要是去世了,也找人给你发丧。”
老太太闻言,脸上笑得褶子都深了,露出一颗没掉的牙齿,“老婆子我家里连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有什么是你能用得上的?”
“就是这个。”陈修闲伸手一指。
老太太顺手指看去,“痒痒挠?”
那是一根竹子做的痒痒挠。
陈修闲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这个炕席啊!”
盘火炕是一门手艺,盘的好非常好烧,省柴、顺畅、温度保持时间长。这些陈修闲也不太懂。
他主要关注的是炕席。
火炕表面会铺一层细黄土隔温,然后铺上席子——总不能直接躺在土上吧?
就跟床上要有床垫一样。
有些人家还会在黄土层和炕席之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