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挑眉冷笑,“你个妾室又有什么资格跳过我给年哥儿定下亲事?”
孟若华将‘妾室’二字咬得格外重,她知晓大多数妾室都是身不由己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苦命人,被父母长辈卖、被随意当物件儿送人,一辈子躲在后院只看得到一片小小的四方天。
可是对于十分在意自己身份的林云儿,孟若华偏偏要用这个字眼儿刺她。
“林姨娘,怕不是近些日子风大,将你脑子给吹糊涂了吧。”
孟若华眼含警告,示意林姨娘适可而止,不要再搞幺蛾子了。
林姨娘垂眸掩下眼里的冷意,微微仰头时又换上了一副神色,故作懵懂,着急忙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展示给在座之人看,“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会乱说呢?你们看,两孩子的定亲信物都还在呢。”
见宾客们开始嘀嘀咕咕,林姨娘直接拿着玉佩冲向了宋沛年,欲语泪先流,“年哥儿,你十岁的时候姨娘给你寄过一枚玉佩,那玉佩同这个玉佩是一对,那时候姨娘和你爹爹就同你和湫姐儿定了娃娃亲。”
宋沛年闻言冷笑出声,直言道,“反正话是从你口里说出来的,你说什么都有理。”
也不多言,而是将目光落在福忠身上。
这次再看不懂本少爷眼里的意思,你就滚去马棚天天给小黑刷澡。
福忠一个激灵,瞬间心领神会,微微抬了抬头,拖长了调子道,“哦——”
语气轻蔑又嘲讽,“你是说这个玉佩啊?我家大少爷当时确实收到了一个模样相似的。”
在林姨娘满是期待的目光中,福忠又满是不在意道,“不过那玉佩刚送到我家大少爷手中,就被大少爷拿去垫桌子了。”
“啧,那玉佩真是不中用,桌子刚放下去就四分五裂了,大少爷便让奴才当垃圾给扔掉了。”
福忠心中痛快,面上也带上了虚伪的笑,“林姨娘,你若是在十年前就说那玉佩是定亲信物,哪还会给到大少爷手中啊,早就被夫人连夜给你和侯爷扔回边关了,那玉佩也不会落个四分五裂的结局。”
阴阳怪气说了一大通,福忠心里那个痛快啊,眼中带着小得意看向宋沛年——
‘大少爷,奴才没有让您失望吧。’
‘以后您在外面维持您风度翩翩的君子人设,难听的话就让奴才来说。’
‘奴才可没有白跟在您屁股后面,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将如何骂人、阴阳人给学得炉火纯青!’
宋沛年淡淡回了一个视线过去,不错,回去就给你加月俸。
福忠这番话将林姨娘的面子里子全都给揭了,林姨娘的面色打翻的调色盘,忽青忽白,忽红忽紫。
在场的宾客全都知晓宋家的龌龊,不过碍于宋沛年在场,全都不敢表露出来,眼神交汇着传递心中的想法。
一道道赤裸裸的目光直接落在林姨娘的身上,她还来不及发挥,就听到一道‘粗旷’的女声响起,“哎呀我的亲娘呀,今儿个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
开口的花六娘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她只当看不见,故意装出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一脸憨憨的对花虎子道,“虎子,往日咱们卖猪肉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儿!”
“有一位妇人啊,她特别偏心,可偏偏她最不受喜爱的那个儿子有了大出息,那妇人害怕以后占不到那出息儿子的便宜,便想着用娘家的侄女儿将那出息儿子给捆在身边,用婚事来操纵他!”
花六娘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撇嘴,时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话也说的十分粗鲁,“我还以为这种事就不要脸的人才干的出来,哪想到啊——”
“啧啧。”
花六娘发挥完,甩给花虎子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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