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
“没事,我看他脊柱有些侧弯,所以让他多转两圈,看得清楚些。”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两个年轻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见沈大夫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傻蛋。”沈照月指指脉枕,再次诱哄起来:“你能坐下来,姐姐给你把脉看看可以吗?”
她表面温柔,实则紧盯着傻蛋的每个反应。
傻蛋正津津有味地舔着糖,闻言歪了歪头,突然咧嘴一笑:“姐姐好看!傻蛋听话!”
说着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点也没有像是最开始那样。
沈照月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这反应,未免太过配合了些。
她不动声色地搭上傻蛋的腕脉,指腹下的触感让她眉心微蹙。
这脉象平稳有力,节奏均匀,全然不似痴傻之人常见的紊乱无章。
沈照月微微蹙眉:虽说脑部受损未必会影响脉象,但如此标准的健康脉象出现在一个“痴傻多年”的人身上,未免太过蹊跷。
“小大夫,傻蛋他还能治好吗?”见她收手,两个年轻人急忙凑上前询问,黝黑的脸上写满期待。
“能治。”沈照月点点头,从药箱取出银针包,余光却紧锁着傻蛋的反应:“但脑子的问题,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的。”
她故意将针包展开,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需要长期治疗。”
傻蛋还在津津有味地舔着那颗糖,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又恢复那副痴傻模样。
“要长期治疗啊?”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谁都知道沈大夫只是来短期义诊的,过几天就要离开康庄村,到时候傻蛋的病可怎么办?
沈照月看出他们的顾虑,温声道:“先治着吧,治了总比不治强。”
说着取出几根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来,帮我按住他。”
两个年轻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傻蛋的肩膀。
傻蛋原本还在傻呵呵地舔着糖,看到银针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身体也微微绷紧。
“傻蛋乖,姐姐给你扎针,不疼的。”沈照月声音轻柔,却故意放慢动作,想看看这个“痴傻”之人,在面对银针时还能不能继续伪装下去。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穴位的刹那,傻蛋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力道大得险些掀翻按住他的两个年轻人:“疼!傻蛋怕疼!”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傻蛋竟然躲开了她要施针的穴位。
……
沈照月眼中精光一闪:这样的反应,可不像是个真正的傻子!
“傻蛋,小大夫是要给你治病。”旁边的年轻人赶忙安抚,粗糙的大手在傻蛋背上轻拍,却被他猛地甩开。
“不!疼!会疼!”傻蛋拼命摇晃着脑袋,力道大得惊人。
两个壮实的年轻人竟一时按他不住,被他挣得踉跄后退。
沈照月见状,不动声色地收起银针:“没关系,今天就先不扎针吧。”
她声音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没病的人,自然不需要治疗。
况且,她想要确认的事情,现在已经十分明了。
“小大夫,这……”其中一个年轻人有些犹豫,觉得这治疗机会来之不易,不想错过。
“没事。”沈照月笑笑,从挎包里抓了些草药出来:“我抓些药,你们带回去让傻蛋喝。”
说着,她把药包好递了过去:“虽然好得会慢些,但更方便长期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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