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后,一个漆黑的影子远远抛了过来,雾气扰动间,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具人体。
他栽倒在距离唐纳德等人大约20英尺远的地方,大幅度地抽搐着,某种高压液体从那人体表面喷射出来,浓烈的铁锈腥气随之弥漫。
与此同时,清脆的高跟鞋踏过地面的声音,渐趋靠近,一直走到抽搐的人体旁。
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个高挑、苗条的女人。
她踢了踢脚边的人体,啧啧感叹:“可怜的马库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时候,我就担心他的心态不适合当一个傲罗,看看,我猜对了,他被他的哑炮母亲影响太深了,自卑,懦弱,敏感……您说对吗?唐纳德副部长?”
“伊芙琳,你这个该死的毒妇——”
自从迷雾咒扩散后,便一直守在唐纳德身边,那位叫汤姆的巫师,忍不住抽出魔杖。
雅各布赶紧拉住他。
远处,听到咒骂的伊芙琳摇摇头:“啧啧,汤姆,我亲爱的堂哥,你这样诽谤我,真的很让人伤心,我们还是来谈谈你的家庭和遭遇吧,好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红光穿过迷雾,被她用魔杖挑飞,却也打断了她的话。
出手的是唐纳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对方说下去,之前是他的思路有些局限,没有意识到杰克等人背叛带来的影响。
他不清楚他们背叛的真正原因,但他们是可以包装一个“原因”出来的,而且基于大家相同姓氏、相同出身,他们可以轻易找到昔日同僚们的痛点,引发共鸣。
唐纳德注意到,刚刚伊芙琳说话的时候,自己周围大部分的傲罗都下意识倾听。
“他们可能只是想知道伊芙琳为什么背叛,但当伊芙琳说出塔尔特的遭遇,说出雅各布和马库斯的遭遇,共鸣就开始了……因为他们的遭遇都是真的,背叛逐渐披上了阶级矛盾的外衣!”
想着,唐纳德露出一丝苦笑。
伊芙琳的说法有没有道理呢?
有的。
别说普通傲罗,唐纳德扪心自问,自己得知迈克尔打了雅各布的时候,有没有怨怼和愤怒?
几百年来,主脉对支脉的控制和压迫,又积攒了多少怒火?
只不过平时这些怒火无法宣泄而已,而今天,无论背叛的理由是什么,但杰克和伊芙琳,确实为格雷夫斯们演示了什么叫“反抗”!
“唉……”
暗叹一声,唐纳德甩了一下魔杖,无声施出的魔咒劈头盖脸向伊芙琳淹没过去。
同一时间,他为自己施了一道洪亮咒:“我是唐纳德·格雷夫斯,所有听到我声音的傲罗,不要相信伊芙琳的蛊惑,尽力保存自己,寻机标记自己的位置,我会亲自率队解救你们,我说到做到!”
说话间,他挥挥手,招来一阵狂风,吹向正在弥漫的浓雾,以便确定那些幸存者的方位,也方便他们看到自己,竖立信心。
这样无疑会将自己暴露。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狂风呼啸着,卷过地面粉碎的水泥,卷起他的风衣,浓雾丝丝缕缕被剥离,视野逐渐清晰了。
最后甩出一道缴械咒,粗大的红光将被他连绵攻击逼得狼狈不堪的伊芙琳迫退,唐纳德叹了口气,扶了扶礼帽,对左右望向他的汤姆、雅各布,还有傲罗们说道:
“抱歉,各位,没有询问你们的意见,有什么话,请等救完人之后再说吧!”
狂风卷过,随着浓雾消散,街道和傲罗们也彻底暴露。
黑暗中,无数复杂的、恶意的、狂热的、冷漠的视线投注过来,迎着那些视线,唐纳德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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