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他一抹嘴,大喊一声:“爽!这他娘的才叫喝酒!刚才在那边那是给人上供呢!”
这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刘建军那边斯文儒雅的样子?
王擎苍也不拆穿,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非黑即白?那真不一定。
……
大厅最深处,靠窗的一张桌子。
钱振国就坐在那。
没有任何特殊的优待,也就是屁股底下的椅子多了个软垫。
他手里捏着几颗带皮的油炸花生米,面前放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上面印着“WRM服务”几个红字,里面是半缸子高度白酒。
“钱老!我……我来晚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费力地挤过人群,手里端着满满一碗酒,气喘吁吁。
“刚才在对面……那是被逼无奈!但我心里……”
“行了。”
钱振国摆摆手,随手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那是满嘴的香气。
“什么都不用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来了就是客,是客就坐下吃肉,咱这儿不兴那一套虚头巴脑的检讨。”
没有责怪,没有审问,甚至连眼神里的质疑都没有。
一句“坐下吃肉”。
那位军部末席,九号大胡子立即笑了。
笑容里头七分感激,三分苦涩。
那个“客”字,算是给他定了性。
不过,至少不是敌……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敬了个礼,转身抓起一瓶酒仰头就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紧接着,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头发稀少、步履生风的老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这里的地主。
龙都特别军区的负责人,军部九位的第四席,脾气火爆如雷的“王老虎”,王钦城。
他旁边,跟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眼神阴鸷如鹰的老头,那是军部第五席,陈道行。
这俩人身后,还跟着那个儿子连夜跑路去拜佛、自己却一脸轻松的乔志秋。
“哟呵!老钱,喝着呢?也没说等我们一会儿?”
王钦城一进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震得周围几桌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点不客气,径直走到钱振国这桌,屁股一拱,直接把旁边那个正想过来敬酒的师长给挤开了。
“起开起开,小兔崽子一边玩去,没看大人说话呢?一点眼力见没有!”
那师长一看是这位煞神,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端着碗一溜烟跑了。
陈道行倒是斯文点,但那也仅仅是一点点。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就从钱振国面前的盘子里抓了个刚出锅的大猪蹄,也不怕油直接就啃,吃相极其凶残。
乔志秋最后坐下,他环视了一圈这满屋子的烟火气,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神情。
“呼……”
乔志秋感叹了一句,从怀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特供烟,给桌上几人都散了一根。
“还是这儿舒坦啊。”
“怎么着?”
钱振国端起搪瓷缸子,跟这三个老伙计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那边的气氛,应该也还行吧?好像花了不少钱砸排场。”
“行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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