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诊断是如果继续演奏,未来很可能连筷子都握不住。
再也没有人听到她的琴声。
在知道自己的音乐注定无法再次登台后,周拾光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如何将她的音乐延续下去,哪怕不再亲自演奏?
她将目光转向家庭,她希望能有一个继承者,能够将她的音乐带到另一个高度。
而这个继承者,也理所应当地该是她的孩子,她渴望一个能在钢琴上演奏她未竟梦想的人。
如果能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么她的选择才不算错误,她的一生、她的音乐才不会白白流逝。她才能够原谅自己的命运。
任知时一直觉得,他就是现实给母亲的第二道打击。他对钢琴确实有兴趣,但就母亲的话而言,就算技巧无可挑剔,他缺少感性,他的琴声里没有她要的东西。
而望槿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音感,让她不禁将所有心血都寄托在她身上。她希望望槿能够继承自己的音乐,成为另一个周拾光。
“走吧。”他叹了一口气,率先推开门:“这是我母亲的产业。”
这家老琴行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七八架钢琴安静陈列,每一架都罩着防尘布。任映真伸手示意询问,任知时点头同意,他才掀开其中一台钢琴的防尘布。
这是一台波士顿钢琴,木质外壳经过岁月洗礼,泛着一种温暖的光泽。上面刻着“拾光”的字样。
“啊、这是我母亲的第一台演奏钢琴。”任知时问:“你想试试看吗?应该前段时间才调过音。”
任映真收回手,摇头:“不用。”他放下防尘布,布料滑过指尖时带起细微的静电:“有没有你的琴?”
“走吧,去楼上。”任知时说:“我带你看我的过渡琴。”
他说的钢琴是一架施坦威,外观更为现代。任映真伸手轻轻按下琴键,触感光滑,音质清澈。
“这台可以玩?”
“可以,随你弹。”任知时令他感觉古怪地格外好说话:“这台琴是我初中时选购的,我用了很久。”他靠在窗边,逆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任映真坐下来随手弹了一会,琴音悠扬清澈。当然是相当美妙的音质。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喜欢吗?”
“你很喜欢吗。”任映真回道:“我感觉你也不是那样多么热衷于钢琴,为什么总是希望我喜爱它?它需要投入太多热情和心血,我没有在这个领域深耕的打算。”
“如果你需要老师我可以帮你请。”任知时语调诚恳:“需要钢琴的话,你不介意、这台就可以送给你,我也可以帮你定一台新的。”
“不用。我必须跟你说清,我对钢琴只是有兴趣。”任映真抬头看他,语气淡淡:“至少、我暂时还没打算走这条路。我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空间放这台琴,送给我只会让我觉得困扰,也浪费了它。”
任知时还想说些什么,被他截断。
任映真说:“别让我再讨厌你。”
他收声了。
“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以后也不会了。”任知时说:“不过等你想学的时候,你可以再找我。”
“……谢谢。”
“一起玩吗?”指的是四手联弹。
“好。”他也坐下来。
琴凳尺寸不算宽,两人坐一块儿,肩膀几乎碰在一起。任知时频频用余光去瞥任映真的脸,后者问:“哪首?”低头认真翻着谱子。
可喜可贺,经过前段时间的互相教学,任映真会看乐谱了。他收回思绪,指了其中一首。
……
拾光琴行,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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