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
但是晴姑娘亲口说了:他是我的心上人。
阿元愣住了,虽然大家都这么猜,但是晴姑娘亲口说出来,还是叫她心里莫名震了一下。
晴姑娘说这话时不甜蜜不羞涩,有一种阿元不懂的执着。
我会让他醒过来的。
阿元不知道晴姑娘是告诉她,还是对自己发誓。她能为晴姑娘做的只有在晴姑娘不在的时候把这位漂亮公子照顾得很尽心。两年过去了,他还是像个偶人,从来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日久天长,她心里对他是有些责怪的。晴姑娘每次回来,看到他还是老样子,心里还有多难受啊。
他何时才能睁开眼,看看这守候了他这么久、这么久的人呢?
等着他醒来的还不止一个人。晴姑娘的心上人住进竹楼的第一个秋天,晴姑娘带了另一位公子回来。阿元第一面只听到了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像溪水漫过圆润的卵石。
后来知道他姓萧。
货郎没见过萧公子,但听了阿元的转述,只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货郎说你们野竹沟真是蓬荜生辉啊。
萧公子到访,一年三次,每次都带礼物过来。野竹沟的人见者有份,他每次都目标明确,找晴姑娘,进竹楼。
沟里人说,如果晴姑娘能移情别恋也是好事,萧公子待她极好呢,对野竹沟的人也和气,送礼又大方。
是晴姑娘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当然是站在晴姑娘这边的。难道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守一辈子活寡?
如果他们是两心相许。阿元的发小、林草说道:他既不能醒,也知道自己不该绊着晴姑娘。
第二年的春天就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他们没有人再期望晴姑娘能另择良配。
因为这次萧公子到访时晴姑娘还没有回来,于是他等。直到晴姑娘回来,他们才一起进了竹楼。
阿元他们都明白了:萧公子也是为竹楼里的人来的。他们心仪的是同一个人,他们是站在同一条河流的两岸的守望者。
林草问货郎:你知道竹楼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吗?
货郎苦着脸:我没见过他啊?没听说过啊?没通知我啊?
日子依旧如溪水般流过。阿元依旧每日上山照料,林草依旧时不时来找她,话题从“晴姑娘到底选谁好呢”变成了对那位神秘公子来历的种种猜测。她们猜他是不是中了很厉害的毒,猜他是不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猜他是不是在练什么了不得的武功出了岔子……
直到另一个黄昏。
起初只是狗叫得异常凄厉,然后是人声的嘈杂与哭喊,由远及近,像滚雷一样碾过平静的山谷。
“匪!是山匪!抄家伙!快跑啊!!”
“阿元!跑!快跑!往后山跑!”阿娘把她推出后门。
“你呢、爹呢?”她被推得踉跄,回头嘶喊。
“别管我们!快走!”
跑!阿娘让她跑——去竹楼!
阿元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沿着那条小径拼命奔跑。竹楼里有她的心上人,晴姑娘说不准留了什么防身的东西。沉睡的活死人没有自保之力,她要保护晴姑娘看重的人。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狠狠擦去,继续没命地往上跑。她要跑得比贼人更快才行,她不能停,就算什么也做不到,她得做什么!
她跑进竹楼。
山下的爹娘怎么样了?林草一家呢?村长爷爷呢?那些杀千刀的匪徒会不会搜上山来?竹楼这薄薄的门板,能挡住吗?
武器!她需要武器!哪怕是根竹子也好!扫帚、簸箕、生火用的火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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