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生命与永恒的追猎,伊格尼斯的诅咒时刻吸引着那些依然崇拜着祂,渴望获得其遗产与神格碎片的信徒追杀他们。
虚弱期又要来了。
“还撑得住吗?”男人走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么做时,有赤金颜色的龙尾印记爬上他侧颈。
尼拉费力地睁开眼:“我习惯了……给我倒杯水,船长。”
任映真给她递了杯冷水,喝下后,她似乎好受了一些:“周围开始出现了我讨厌的气味。你知道的,这种时候我的感受格外敏锐……”
“必须走了。”任映真说。
尼拉沉默了一下,问:“这次我们去哪?她们、很近了。”
“更内陆的地方。”任映真回答:“我已经准备了新的身份和落脚点。”
他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近千年,他的情报网络并不紧密,节点之间往往单线联系,确保即使一部分被拔除,也不会伤及根本。他们一次次更换身份,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又重现。
“如果你累了,”他看了看尼拉,忽然开口说道:“……把我交出去也未尝不可。”
房间里只剩下尼拉骤然变得粗重滚烫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任映真继续说:“毕竟、太久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尖利,几乎不像人声,带着龙裔震怒时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她挣扎着,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死死抓住任映真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你再说一遍?!任映真!”
“这只是一个可选的出路,别太激动。”任映真继续说:“逻辑上,它对你有益。你可以把我交给黎明号的船员或者让她们知道我的踪迹……”
“你闭嘴!”她厉声打断道,鳞片处几乎要滴血:“你怎么敢有这种想法?你是我的!你不可以、”这声音里有孩童般绝望的哭腔,“你不可以离开我!”
她喃喃道:“只有我、你是我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哪也不准去,你死也要死在我身边,只有我能决定你的死活——”
“……赛丽亚她们只想解开诅咒。所以只要有我的踪迹至少不会继续执着于一起追杀你,而你、你是龙裔。”任映真还是继续说下去了:“如今伊格尼斯残存的追猎者也是针对弑神者本身的,也就是我。只要我不在你身边——”
“我不要!”她高声道:“你听好了——”她掐住他。
“我宁愿和你一起被她们撕碎!被那些恶心的信徒烧成灰烬!一起在诅咒里烂到时间的尽头!也绝不允许你离开我!想都别想!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你死了也是我的!”
“……好了,好了。”他叹息着伸手拍抚她的脊背,没掰开她勒着自己腰腹的手臂:“我不会再提这些了。是我不对,不该说那种话。”
“……”尼拉不吭声。
“……”任映真沉默片刻,说:“等这次虚弱期过去,你可以、那样,好吗。”
“真的?妈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都是无奈的笑意,叹息道:“……我不想重复,更不会自称。”
任映真用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红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命令式的柔和:“稍微收拾一下,不哭了,我们走吧。我带着你,永远一起,好吗?”
尼拉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腹。
新的逃亡又将开始。
同一片夜空下,距离“银雀古籍”书店约十五公里,旧城区边缘一栋看似废弃的仓库地下,却是另一番景象。几盏防风灯挂在粗糙的砖石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这里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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