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黑色礼服的中年人撑着伞,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那张腐烂的脸,他的眼瞳竟然是两个漆黑的血洞,冒着滚滚的阴气。
他握着伞的手长满了屍斑,甚至淋漓着令人作呕的屍液,如此惊悚。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
相朝南看到了恶鬼。
风雨里的蝴蝶振翅欲飞。
诺尔维克国际医院被电光照亮,玻璃窗在雷声中震动,雨水倾覆而下。
重症监护室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那群人还是来了。」
病床上的白薇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轻声说道:「我想我该挣脱束缚了。」
阮沅低头摆弄着手术用的工具,面无表情道:「没想到那个老鬼竟然还活着。」
「囚徒们一万年就培养了这麽一个走狗,当然不会这麽舍得让他死掉。」
阮沅淡淡一笑:「毕竟是连至尊都敢算计的人,不会这麽轻易就死了的。」
「作为同类,你不知道他们的手段?」
白薇好奇问道。
「严格来说,我不算他们的同类。」
阮沅顿了顿:「手术应该来不及了。」
「早就跟你说过了。」
白薇嗤笑一声,试图挣脱束缚。
阮沅却抬起手按住了她,黯淡的眼瞳忽然明亮了起来,无声地笑了笑:「因此我会尝试着再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待会儿让你男人回来替你做手术吧,他在我身边学了那麽久,看也看该看会了吧。」
白薇眼神一颤,低声道:「以你的身体状态,再出手的话活不过二十四小时。我希望你想清楚,你跟你儿子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真的要葬送在今晚麽?」
「东躲西藏那麽久,我也很累了。」
阮沅转身打开窗,暴风雨呼啸而来,黑暗里电闪雷鸣,声势浩荡。
女人深呼吸,似乎能把全世界的风和雨都吸入肺腑,嗓音变得空寂起来。
她一字一顿道:「既然那群人找了我这麽久,那今夜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世界之王。」
这一天,世界震动。
像是神明苏醒。
街边的喧嚣声还在回荡,相原从幻术里挣脱了出来,神情恍惚,恍若隔世。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他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衣服被冷汗浸湿了。
灯火通明的街景映在他的眼瞳里,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涣散,像是愣住了。
目睹了一切的小龙女也没有说话。
因为她感受到了。
相原沉重的心情。
「事情就是这样,那一夜以後那件作用於因果的孽器就被启动了,关於你母亲的一切都被屏蔽掉,也包括你和你的妹妹。我们出现了误判,使用那件因果律孽器的人,应该是白薇。你二叔只是被豁免了,而他的衰弱则另有原因。」
伏忘乎以手扶额,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当年的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世界之王,竟然是你的母亲。难怪,我一直很好奇,当年阮向天为什麽能够得到进化。现在这个谜题终於解开了,因为他们曾经研究过世界之王。阮沅,也就是你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个被转移走的实验体。一百多年以前,尚且年幼的她来到了琴岛。当时的琴岛还是德占区,那批德国人成功捕获了她。
至於阮沅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至尊的遗产,或许是唇龙吸引了她。你应该也看到了,她也具备着一部分龙的特徵。她的眼睛是很简单的竖瞳,如果不是美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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