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骤然顿住。
阮向天浑身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手里却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盘子上是一堆血淋淋的血肉,暗藏着浓郁的天理之咒。
他随手一指,指向黑暗深处。
无尽的黑暗里,鼓动着一个巨大的肉茧,茧中竟然是沉睡的相原,他被触目惊心的血红丝线缠绕,就像是被困在蛛网里的蝴蝶,被一点点蚕食,逐渐沉沦。
「你是想要守护他吗?」
阮向天循循善诱:「可你不进食,你又怎麽能变强呢?不变强,你又怎麽能帮到他?他迫切的渴望力量,但你却畏惧着你的本性。你们明明是一体,你却那麽的自私,不愿意为了他直面内心。」「不,不……」
阮祈想要冲上去,但那个巨大的肉茧却离她越来越远,根本无法触及。
「虽然没能重获新生,但以这种方式陪在他的身边,对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为你只需要依赖他就好了,偶尔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时候,任何事情都由他来解决。看似来是你在保护他,但实际上却是他在为你遮风挡雨,不是麽?」
阮向天围绕着她转圈,嗓音轻柔,语气优雅:「但你心里很清楚,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像他这样的人未来注定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危险。他还有很多秘密,他还有许多未曾露面的敌人。他需要变得更强,需要解封禁忌的力量。但偏偏因为你的存在,他无法解放蜃龙的神话姿态。他总有一天会死,因你的软弱而死。」阮祈的眼瞳一颤,瞳孔里氤氲出的水雾,就像是镜子一样破碎,一片空白。
「其实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做好准备了,不是麽?你早就知道,因为你的特殊性,他或许没办法」
阮向天把餐盘里的血肉端在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舍弃人性,拥抱兽性。」
阮祈沉默了很长时间,终於伸出了颤抖的手,摸向了餐盘里的血肉。
阮向天流露出诡异的笑容。
寂静里,仿佛群魔欢腾,那些曾经吞噬过的血食就像是重获新生,宛若恶鬼一般簇拥在他们的身边,跪地不起。
他们在庆祝。
庆祝着这个少女堕入魔鬼的怀抱。
鲜血如同江河一般奔流浩荡,阮祈的眼瞳也晕染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就像是新生的恶鬼一样,露出了纯净又邪恶的神情,仿佛地狱里新生的罪恶女王。
咚咚。
有那麽一瞬间。
黑暗深处的肉茧颤动了一下。
寂静的巷子里,暴雨戛然而止,流动的风也静止了,唯有一尊黄金的时钟悬浮在半空中,指针定格在了五点二十九分。
虞夏倾尽全力束缚着时钟的运转,就像是徒手拉住了一头狂暴的巨兽!
这就是苦昼短的领域。
时间停止。
绝对意义上的停止。
即便是对於虞夏而言,要维持这种绝对的时停,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的灵质几乎蒸发殆尽。
乍一看,时停是非常无解的能力。
但实际上是并非如此。
因为时间是流动的。
而虞夏要阻止时间的流动。
这种行为就像是想要以人力阻止瀑布的流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在此刻的领域内。
需要停止的时间单位非常之多。
有些单位非常的巨大。
对她造成的负荷也极其巨大。
好在姬川的时间确实已经被停止了,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诧异的一瞬间,眼瞳里的惊异都没有褪去,面部的肌肉都像是扭曲了似的,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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