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院长似笑非笑道。
「这是你的学生。」
相苦淡淡道:「该头痛的是你。」
「呵呵,你们相家人自诩能看穿一切,但是却看不穿人心。而我教书育人这麽多年,耐心跟人相处,反而能看穿他的本性。我之所以没有选择他当接班人,并不是因为他顽劣,而是他太善良了。」
总院长叹了口气:「他不适合。」
「善良?」
相苦好像听到什麽天大的笑话:「那些被他玩死的人,大概不会这麽想。」
「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总院长翻阅着手里的散文诗,感慨道:「任何事物一旦变得极端,就让人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哪怕它曾经很美好。」
中央真枢院,一架架军用直升机轰鸣着降落,螺旋桨翼盘旋呼啸,掀起狂风。
经过了整整半日的救援,第一批遇险的调查组成员已经回来了,教授组几乎伤亡过半,学员组倒是大多幸存了下来。
「还没找到麽?」
西装套裙的苏禾微微悬浮在风里,面容如罩寒霜,嗓音也是一字一顿。
「没有。」
克拉苏亲自负责救援和接应工作,面沉如水:「黎院长还在异侧里寻找,但结果恐怕不会很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禾捏紧了秀气的拳头,哪怕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也要演得细致一些。
至少得让人信。
苏禾思索着自己往日的人设,或许还得去董事会闹一番,才会有信服力。
再看另一边,小姑娘们的演技更是入木三分,简直可以去竞争奥斯卡了。
「宗室出事了,你为什麽还活着?」
相溪昂着头,就像是在居高临下的俯瞰,浓密的黑发在风中起落,抬起的右手里萦绕着云气,差一点儿顿落下去。
啪的一声。
浑身湿透的顾盼抬手挡下了这一击,狐狸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出了这麽大的事情,就连伏院长都出事了,你为难她做什麽?我们都险些死在那里。」
病入膏盲的鹿鸣已经被抬上担架送走了,危机爆发时他爆发出了强大的灵能,拼死保护了大家的安全,但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极有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废物就是废物。」
相溪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对於宗室而言,家规大过一切。
宗室死了,护法者还活着。
这就是一种怯懦的体现。
倘若相溪也是一位护法者,她守护的宗室出事的一瞬间,她也会原地自杀。
没有活着的脸面。
相依低着头,凌厉的短发微湿,遮住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攥紧的拳头里滴着血,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
「我会把少爷找回来的。」
她朱唇微颤:「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相依低着头倒不是因为心虚。
主要是一抬头,可能就露馅了。
陪伴少爷的这段时间,她已经逐渐拾起了破碎的自尊心,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嘲讽,就觉得自己被彻底否定了。
她不敢抬头,是因为生怕自己的演技不过关,以至於坏了大事情。
都怪少爷。
搞得她压力这麽大。
姜柚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湿透的黑发黏在清冷的脸颊上,淡漠的眼神里一片空荡荡的,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
走过台阶,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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