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炎柱忽然活了过来,如同栩栩如生的古龙,破开海天之间的风,咆哮着奔袭而去,轰然贯穿了阮向天的胸口!
「这才是真正的鬼神斩啊。」
亲眼目睹了这一刀的阮云舒震撼无比,轻声呢喃:「登峰造极,此生足矣。」
轰隆一声,相原右手衣袖爆开。
大桥在震动中被撕裂,桥上赫然留下了一道烧焦的裂隙,大海也被切开。
沸腾汹涌。
痛苦的咆哮声响起。
却又在转瞬间戛然而止。
阮向天炸裂的目光里,那尊狂暴的炎龙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焦黑的血洞,把他牢牢钉死在了那辆侧翻的装甲车上。
火焰燃烧了起来。
焚烧着他身上的龙鳞。
烧焦的龙鳞一寸寸脱落,碳化崩裂。
就像是火刑架上的罪人一样。
阮向天瞪大眼睛,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难以置信。
他是冠位。
他怎麽可能就这麽败了呢。
「我说过,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衣衫褴褛的相原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他忽然觉得世界是如此的乾净,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那麽的畅快淋漓。
即便他的右手已经被烧得焦黑,浑身上下也有无数细密的伤口,但这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作为胜利者的姿态。
相原凭空悬浮起来,一步步走向被钉死在装甲囚车上的男人:「看看你自己,还能像过去的十多年那麽春风得意吗?」
可惜阮向天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烈火焚身的痛苦让他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着,像是痉挛似的。
「亲爱的福音先生————你说啊,现在我能不能拧下你的头呢?」
相原的左手落在他的头颅上,五指微微收紧,却让他更加痛苦的嚎叫起来。
这一次的哀嚎,有了声音。
多麽美妙的哀嚎啊。
相原日思夜想了足足一个多月。
这也是小祈梦寐以求想听到的声音。
阮向天的头颅被捏得变形,颅骨发出崩裂的声音,鲜血流淌下来,模糊面容。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即便是古之契约被剥离,亦或是被当做重要资产转移到中央真枢院。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死。
但这一次他清楚的意识到他要死了。
面前这个大男孩如同死神一般,零度的眼神弥漫的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杀意。
这家伙只想让他死!
阮向天心里清楚,无论是谈判和求饶都没有任何作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在凄厉的哀嚎声里嘶吼道:「母亲!救我!救我,我能让你活下去,我们母子都能活下去————啊啊!」
扑哧一声。
他的双眼在压力下被挤爆了。
相原冷漠欣赏着他的丑态。
虚无的白发少女悬浮身边,居高临下欣赏着生父的惨状,眼神里毫无怜悯。
「相原。」
阮云舒虚弱的声音响起,仿佛随时都很会淹没在风里:「你这是何苦呢?你不该来这里的,这跟我们计划的不一样。」
本来劫走阮向天是她一个人的事。
再由相原把他们母子击杀。
面对中央真枢院的闻讯,相原就可以谎称是他们母子相残,他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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