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着两个心腹队员。
车子驶出城区,进入一片荒野。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杨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队长,”孙大勇忽然开口,“前面好像有卡子。”
李涯睁开眼,往前看去。
前方百米处,路中间横着几根木桩,旁边停着两辆军用卡车,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检查过往车辆。
“九十四军的人。”孙大勇放慢车速,“队长,咱们要不要绕道?”
李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绕不了。这条路是出城的唯一通道。开过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吉普车缓缓驶近卡子。
一个少尉军官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证件。”
孙大勇递上保密局的证件。
少尉看了看,又往车里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李队长?久仰大名。”
李涯眉头一皱:“你认识我?”
少尉没答话,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路边的杨树林里,突然冲出几十个黑影。他们穿着杂色衣服,手里端着清一色的美制冲锋枪。
“不好!”孙大勇一脚油门,吉普车往前冲去。
但已经晚了。
木桩后面,早就埋伏好的士兵推出一辆装满沙袋的卡车,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咆哮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吉普车的挡风玻璃瞬间粉碎,孙大勇一头栽在方向盘上。后座的两个心腹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李涯蜷缩在座位下面,手里攥着手枪,却根本没法还击。
火力太猛了。
至少三十支冲锋枪,对着这辆吉普车疯狂扫射。
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渐渐停息。
少尉军官走到吉普车旁,往里看了一眼。
李涯趴在座位上,身上布满了弹孔,血还在往外涌。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车顶,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尉蹲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李队长,有人让我带句话——下辈子,别那么认真。”
李涯的瞳孔渐渐涣散。
他最后看见的,是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
10月17日凌晨,保密局津塘直属组情报科长李涯,在执行任务途中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当场殉职,时年三十四岁。
消息传回站里时,天还没亮。
陆桥山第一个赶到现场。
他看着那辆被打成筛子的吉普车,看着车里那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悲痛欲绝。
“李队长……李队长……”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着眼角,“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旁边的人都在感叹:陆副站长真是重情重义,李涯生前跟他斗得那么厉害,他还能这么伤心。
只有陆桥山自己知道,他擦的不是眼泪,是冷汗。
李涯死了,可那份供词呢?
他搜遍了李涯的尸体,翻遍了吉普车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李涯把供词藏在了别处?
还是……已经送出去了?
天亮后,消息传到了南京。
秦绍文站在蒋经国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建丰同志,李涯死了。”
蒋经国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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