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野兽会避开悬崖、避开塌方、避开那些看不见却要命的地方。
它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它知道,再往前一步,一定会死。
前边的对它的威胁,要比之前那个面具人还大。
触角舞动,
陈军不知道这蜈蚣能不能看清,
但它的动作明显是对着已经被黄线符箓围起来的营地,异常忌惮。
林燊此时右手扣住袖中银色飞刀,
左手掐着剑指,
双眼微眯,盯着蜈蚣不动,
那根缠绕黄绳和符箓都在无声地往外透着某种东西。
这种东西人感觉不到,但动物能感觉到,越是有灵性的东西,越怕得厉害。
蜈蚣退了三步,又退了三步。
它那对触角在空气里抖得厉害,像在犹豫,又像在跟自己的饥饿搏斗。
陈军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见蜈蚣的半边身子还露在月光里,
另半边隐在树影下,
那黑沉沉的甲壳上裂纹里渗出一丝暗红,像伤口还在流血。
“它不敢过去。”林燊说得很轻,像在安慰陈军,
“看来它伤的很重。”
蜈蚣终于动了。
它不是往前,而是横着绕。
沿着营地外那片雪地,
一点一点地兜圈子,像在找那堵“墙”的缺口。
它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触角在空气里探来探去。
那双墨绿中透着暗红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营地里那两只老虎。
那是一种极致的馋,
陈军从没想过读懂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剩下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像是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火,看见了一片枯草。
“这是盯上那傻虎了。”
“这狗东西不死,营地就不会安生。”陈军把刀慢慢抽了出来。
林燊按住他的手。
“别急。它现在不敢进,再等会。”
“等什么?”
“等它的伤再重一点,到那个时候,再找机会出手。”
陈军的手在刀柄上松了几分力道,
抬眼看向山脊西侧,担忧的开口,
“媳妇,别忘了能让它逃跑的东西还没出来,没准一会追过来。”
林燊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刀,对它的甲壳没用。”
“它现在就是只剩三成力气,你也不是它的对手。”
“那谁是对手?”
林燊没说话,只是山脊西侧朝村落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这时,蜈蚣有了动作,
它同样发现那道人影,
蜈蚣没有任何犹豫,奔着之前那道冻白的小溪溪道直接扎了下去。
爪足刺透雪层扎在冰面上,
“咯咯”作响,
声音刺耳,格外瘆人。
它沿着溪道下行,
裂缝里渗出的黑血混着水汽,在身后拖出一条断续的暗痕。
它在跑!
陈军和林燊刚刚松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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