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握斧子、攥绳子磨出来的。
十个指头的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不是灰,是树油子,
这是常年抓松枝、剥树皮、搭窝棚的人,手指头缝里那层黑洗都洗不掉。
“端锅的?”
这个词从刘兵口里冒了出来。
在哲木塔疑惑的表情下,刘兵将视线看向马匹,
果然在两匹马的左侧都发现了用毯子缠起来的棍子。
“索拨棍!”
“这伙人是进山找人参?!”
“还真有冬天进山寻人参的?”
一连三句话,听得哲木塔更是迷糊,
刘兵把望远镜递给哲木塔,“你看马。”
哲木塔接过去,皱着眉头,
“刘排长,端锅的是啥?索拨棍又是啥?”
“就是老山客。”
“端锅的说就是队伍里做饭负责后勤的人。”
“至于索拔棍是拔草,寻路探查的棍子。”
“等有时间给你细讲。”
说着刘兵摸出烟点上,
“六个人,再加上他们说话的那个人正好七人。”
“规矩是好东西!”
说着刘兵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海客,山客!”
这时,通讯员拿着电文,向刘兵跑来,
“团部怎么说?”
“团长说,抓。”
“让咱们随时上报情况。”
“好!”
刘兵把烟头弹进雪地里,火星子嗤地一声没了。
“正好你马上回电,确定另外一伙六人,再寻向导,是老山客,寻参的山客。”
“冬天寻参?”通讯员一愣。
“你管他冬天夏天,快去发报!”
“是。”
刘兵此时心情不坏,
三伙人,已经确定两伙人的身份,
等抓到人,估计能问出不少东西。
“还剩下最后一伙。”
就在刘兵有些得意的时候,
哲木塔突然按住了刘兵的胳膊,
“怎么了?”
“那伙人不见了。”
“哪伙?”刘兵一个激灵,
哲木塔的眼睛贴在望远镜上,声音绷得很紧,
“北边那伙人不见了。”
刘兵一把夺过望远镜,往营地北侧扫过去。
撮罗子前的马还在。
但人没了。
那三个人,都没了。
刘兵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刚才光顾着认山客、等回电,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
三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什么时候走的?”
“我没看到。”
哲木塔的声音里压着恼怒。
这时,
东边的林子里突然炸开枪声。
是五六半。
刘兵腾站起,视线锁定枪响的方向。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枪声还没落尽,紧跟着又是两枪,
点射,间隔不过一秒。
林子里的飞鸟被惊起来。
营地瞬间也有了反应,
有人在大声喊,喊的是鄂伦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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