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不是报给屯子,是报给旗里。
东北虎是有数的东西,上头要建档、要追踪、要划禁猎区。
去年牙克石那边闹熊,报了之后旗里来了两个人,背着枪在山里转了半个月。
这回出的是虎,还是一家子带着虎崽子,动静只会更大。
海日汗蹲在羊圈门口抽烟,
朝客干脆走向草料棚开始扎草。
这时特穆尔也推开了蒙古包的房门。
天色已开始蒙蒙泛白。
他先是看向陈军家。
这才看到羊圈前的人影和烟袋锅子的火光。
“海日汗老哥?”
“嗯,是我。你咋起这么早。”
“睡不踏实。”
特穆尔走向海日汗,
“朝客在草料棚?”
“你咋知道?”
“呵呵,老哥,这几个年轻的,就属你家朝客最稳当。”
“巴特尔昨天也是又惊又累,抓着我说了半夜。”
说到这特穆尔表情满是后怕,
“他说,要不是苏赫巴鲁拼了命弄死那头残虎,你们都得交代了!”
海日汗也是心有余悸,
“是啊,那头畜生太凶了!我离着老远都怕的不行!”
“还得是苏赫巴鲁!你这外甥真是个能人!”
说到这,特穆尔表情严肃,
“老哥,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过老虎能跑到这啊。”
“这事透着不对劲。”
“别多想了,我把这事报上去了,估计最晚明天就有信了。”
特穆尔点头,
“巴特尔跟我说,苏赫巴鲁中毒了,这事你怎么看?”
海日汗摇头,
“不知道,这事咱俩就等着吧,等苏赫巴鲁醒了再说,他们小两口都是能人。”
其实海日汗还在等边防来人。
昨天他可不是只给旗上发报。
满洲里,边防团临时驻地。
电话是半夜打到这的。
杨团长披着大衣坐在行军床边上,
听完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
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话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像林子里的风。
“东北虎?”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沉,
“是。”
杨团长把话筒挂断。
行军床吱嘎一声。
“有点麻烦啊!”
杨团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很快,杨团长让警卫员去叫刘兵,
他们之所以在这,
是因为亲自押送图聂和老高,送到省革委会。
昨夜刚到。
这时,房门敲响,
“笃笃——”
“进。”
“团长?您找我有事?”
“陈军家那边出事了。”
“他在家里后山遇到狼群,又遇到了老虎!”
刘兵:“老虎?”
听到陈军遇到老虎,刘兵表情反倒是有些放松,
“嗯?”杨团长看出了蹊跷。
“咋地,听到老虎,你小子倒是不担心?”
“担心!咋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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