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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顺着裸岩边缘插过去,走了约莫五分钟,
眼前矮松渐渐稀了,眼前忽然一暗。
不是天黑那种暗。
是眼前的黑暗没了任何雪的反光,
之前的还有风雪吹过,
到了这几乎没有风。
打开手电,陈军眼睛都不由得睁大,
这里是一个崖壁不栓陡峭的通道,
两侧的松树和桦树在崖壁两侧生长的很密集,
他们被重力影向,树干斜着生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树干交交错错,你压着我的枝,我搭着你的杈,
在沟上方形成了树枝交叠的棚顶,
冬季落雪之后,棚顶被盖的严严实实,
在崖壁中间的沟底上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穹顶。
等陈军将手电光照射进漆黑的通道瞬间,整个通道骤然亮起。
是冰面的反光,
树枝交错后被积雪覆盖的穹顶,下方垂着数不尽的一排排冰锥。
长短不一,长的有半臂多长,
短的也有巴掌长,
一根挨一根悬在横生的枝干底下,锥尖朝下,晶莹剔透。
那是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一遍遍淌下来的水在枝干上积成的。
手电光打上去,冰锥表面泛着一层冷白的光,像一排倒挂的钢锥。
陈军调整手电,亮光不断在冰锥间移动,在这里根本看不清通道的长度。
通道比他想的要高大宽阔。
越往里面,头顶的冰锥越密,手电往上一打,满眼都是亮晶晶的锥尖,密密麻麻悬在头顶上,
“这要是掉一根下来……”
陈军下意识的嘟囔一句,
想到这陈军立马将手电照向地面,
视线看向地面的瞬间陈军不由得脏话出口,
“卧槽!”
光柱贴地横扫,
照亮光下最近的是一只松鼠的尸体,
冰锥从后颈扎进去,把整只鼠钉在地上,尾巴还保持着蜷曲的姿势。
冰锥的下半截被染成了血红色,钉在地上丝毫不动,
准确的说是松树的血液将冰锥和它自己的尸体冻在了地面上。
再往前,光柱扫开的范围越来越大,地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三米多宽的路面被尸体铺了个满满当当。
野兔、山鼠、黄鼠狼,隔几步就是一只,
每一只身上都插着冰锥,
有的贯穿了脊背,
有的从肚子扎进去,
锥尖从另一头透出来钉进冻土里。
陈军把手电往深处推,光柱缩成一个小白圈。
那白圈里还是尸体。
一只挨一只,一摊叠一摊,有的只剩半截露在冰面上,剩下的被后来冻住的雪和冰封在了下面。
光柱扫过的地方,冰面底下隐约能看见一团团黑影,横七竖八地冻在冰层里,不知道叠了多少层,也不知道是多少年攒下来的。
再往前扫,光柱里忽然出现一团灰黑色的东西,比狍子大,形状也不对。
陈军把光稳住,看清了。
是一头狼。
侧身倒在通道中间,四条腿僵直地伸着,有的朝前有的朝后,不是站定的姿势,是跑动中突然被打断的样子。
一根冰锥从它的腰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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